一抔雪
    一句话叫屋内外站着的人均侧身望了出去,就见一穿着一袭月白色道袍的男子身姿挺拔地站在院中,身旁是慈眉善目的清月观观主。

    霁月已经很久不显于人前,就算在观内走动香客们也只会惊叹于他的容貌,可若是去问起,得来的都是含糊其辞,所以在场许多人都没认出他来,倒是勇毅侯夫人,看了人半晌,才隐约想起眼前人是谁。

    说他变了,容貌还是那般惊艳,若说他没变,眼前人的五官生得更为硬朗,眼底不染尘埃,看着愈发高不可攀。

    姜若欢不知内情,只道:“多谢道长仗义执言。”

    “你我不必如此客气。”霁月同姜若欢微一点头后又望向勇毅侯夫人。

    勇毅侯夫人对上霁月那双沉寂如深潭的眼后,没有贸然开口,而是细细思索了起来。

    霁月这话可不像是一个打算彻底出世的人会说出口的,或许谢老夫人也被眼前人蒙骗了也未可知。

    霁月看情况知道勇毅侯夫人不会再为难姜若欢了,朝她微一颔首,便同观主转身离开了。

    姜若欢被霁月这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想赶上前感谢他上次搭救,但眼前麻烦还未解决,只得作罢。

    “侯夫人,你说没人会帮我这个妇道人家时有没有想过你也是女子?你也有女儿?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多结善缘才能得善果,这可比成日里上香拜神来得更虔诚。”

    说完这话,她没再管勇毅侯府一行人,忙踏出院子去寻人,可早已不见人影。

    不多会儿,陈喜乐一行人也跟了上来。

    “怎么了?”

    “上回就是那位道长救的我,我想当面同他道谢。”

    陈喜乐拉着姜若欢的手没放,抿了抿唇,发问:“若欢,你那般聪慧,怎么糊涂一时?”

    姜若欢不明所以,陈喜乐继续分析。

    “那位道长看穿着是位外门道长,虽是素服,却处处透着精细,不似一般的粗布麻衣,容貌气质更叫人不敢直视,这样的人除了谢家三公子还能有谁?最为要紧的一点,他说,你们之间不必客气,还有侯夫人的态度……”

    陈喜乐笑着摇了摇头,挽住了姜若欢的手臂。

    “若欢,你有些失常哦,突然傻乎乎的。”

    姜若欢闹了个大红脸,转而又回头望向云香。

    云香摇头:“府内的人得了主君令,无故不能来见公子,奴婢也不识得公子。”

    “那他什么都知道还让人来给我送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看我笑话?”姜若欢撇撇嘴,往寮房内走去,“我饿了,还没用饭呢。”

    “或许是你误解了也未可?当归则归或许说的就是大半年后归呢?”陈喜乐伸手捏了捏姜若欢的脸颊,“而且他这番解围,侯夫人必然不会再上谢府寻你麻烦,他还是护着你的。”

    姜若欢噘了噘嘴,没再言语,只有她清楚,她一颗心鼓若擂鼓。

    回得她们休憩的寮房时,勇毅侯府一行人已经离开,可桌上饭菜均已凉透。

    清月观有固定的放饭时辰,过了那个时辰再去讨饭是没有的,但自个动手倒是不会有人说什么。

    玉珠和云香就打算收拾了饭菜去热,没成想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屋内诸人面面相觑,却听外面人道:“少夫人,是霁月道长让成平来给夫人送饭。”

    姜若欢不知道这人,还是云香低声道:“是自幼跟随公子上山照顾公子的人。”

    成平长得结实高大,走路却几无声息,进屋后规矩放下饭菜就要走,被姜若欢唤住了。

    “劳烦替我谢过霁月道长,只是不知道长人在何处?”

    “六月初六清月观有一场法会,道长主讲,道长正在自个院内准备。”

    成平说完,躬身朝姜若欢又作了一揖就转身离开了。

    姜若欢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二表姐,你看看,你说他会归,这法会却办得不亦乐乎,我瞧着他恨不得广而告之,他以后要做个得道高人。”

    陈喜乐看着姜若欢这副模样,戏谑道:“是啊,潜心修道,还巴巴儿地特意派人来给你送饭。”

    陈喜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姜若欢碗中:“快吃吧。”

    姜若欢愤愤往自个嘴里塞了口菜,这一吃,眼神一亮。

    “味道颇为不错,这不是观里的大锅饭吧?”

    她边吃着饭,边点评。

    “呵,他这样我瞧着也修不出什么道来,穿的不能亏,吃的也不能差!这活脱脱一个娇公子。”

    陈喜乐点头应和。

    “是是是,毕竟这可是专门给你开的小灶,快多用些。”

    “二表姐!”

    姜若欢一张脸被陈喜乐打趣得通红。

    成平在外听得这一番话,哪里还有方才的稳重之感?偷笑着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院子,回去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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