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欢看着云香脸上瞬时出现的五个显眼的巴掌印,也不客气了,抬手就回敬了赵博怀一个巴掌。
赵博怀没想到姜若欢会为了区区一个下人打自己,顿时也火了。
“姜若欢,你个贱女人,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给脸不要脸的是你!”
陈喜乐跟姜若欢提过赵博怀。
她起初嫁给他时他对她是极好的,待人接物也算知礼,可他习武吃不了苦,习文又屡试不第,两人又一直没孩子,风言风语愈发多,他就开始变得暴躁不耐起来,后来就演变成了喝多了就打人。
姜若欢这会子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哪里是变了?分明始终如一,就是个贪图享乐、欺软怕硬的窝囊废!
“赵博怀,你甭惹我,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何况云香是人,不是狗,不是能随意打骂的!你要是不顾脸面要在这里同我撕吧,那我就好生跟你说道说道,让大伙儿来评评理,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公子,真是好大的脸面,靠着祖上荫庇,就来作威作福!”
这后山有棵姻缘树,来的人也不少,有人已经瞧见了这面动静,开始围拢了过来。
姜若欢可不在乎这些,话说得愈发大声。
“勇毅侯是多么赤胆忠心的一个人,守着边疆,一心护卫百姓,结果他儿子,拳脚功夫没用在保家卫国上,全用在弱质女流上了,外人没杀进来,倒是被内里的人给欺负死了!”
众人闻言,是窃窃私语了起来。
赵博怀恼羞成怒,又要动手,姜若欢护着云香,边说边退:“大家伙儿看看,这人又要动手了,以后大家遇到这人可要当心些,免得被这人咬上一口还不能呼痛!”
此言一出,立时就有人声援姜若欢。
赵博怀是个要面子的人,咬咬牙,收回了手,恨恨拂袖而去。
姜若欢已嫁人,出门在外顾忌便少了许多,不戴帏帽也没人说什么,甚至在她大大方方行礼谢过众人后,众人还安慰了她两句。
待人都散了,姜若欢忙去瞧云香的脸,已经肿了起来。
“只恨我力气不够大,没他高,不然定要多给他两巴掌!”
云香想得却是更多。
“只是一点小伤,云香无事,只是今日之事只怕瞒不住,定会传回府中,夫人不会怪罪,但主君和主母那边却是不好交代了。”
谢府治家甚严,不会容许姜若欢数次这般出格。
“此事自有我担着,不过一顿罚,你现今都这样了,想这些做什么?走,咱们先进观内给你寻药来敷一敷脸。”
“可公子还未回话……”
云香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一道长施施然走了来。
“霁月师弟托贫道来为小福主带信。”
姜若欢一颗心高高提起,急道:“如何说?”
“当归则归。”
“没了?”
“只有这四个字。”
姜若欢禁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什么叫当归则归?那到底归不归?如果谢府不让他归是不是一辈子不当归?
真是打了好大一个机锋,说了好简短一句纯纯的废话!
姜若欢愤愤抬头,一道出尘飘逸的背影却不期然撞进了她眼中。
“这不是……”
她眼前晃过一张如雪如玉的面孔,猛地上前几步,想追上那道月白色背影,那人却从道观侧门拐进了后院,待姜若欢追进去,却遍寻不得。
来传信的那位道长和云香也紧随其后,姜若欢忙问起道长瞧没瞧见方才那位穿着月白色道袍的身影,道长却说不知姜若欢所指何人。
姜若欢只得作罢,同道长讨了瓶外敷的药,就带着云香去了陈喜乐休息的寮房,而她要寻的人却已到了清月观观主的寮房内。
观主温声问:“你从后山而来,可碰到了人?”
霁月恭敬回道:“霁月一路行来,见到了不少人。”
他刚出门就见姻缘树那头闹了起来,定睛一看竟是姜若欢一行人。
他原以为她会受欺负,就从后山这头行至那头,本是想着万一出事可以搭把手,实没想到她看起来瘦瘦小小、柔柔弱弱的,却颇有原则和脾性,爆发力也强,垫起脚还了人一巴掌。
霁月没露底,观主也没深问,又起了另一个话头:“你今日来寻我,可是有了决断?”
霁月还是那句话:“决断一直在心,只是当归则归。”
观主懂了:“罢了,虽我当初说的是实话,你确实有道缘,但你与尘世确也分不开,你这几年也见过众生,到底是我造了因果,你归去之事我定添一把力。”
霁月眉目不动。
“徒弟看过了,六月初六这日不错。”
观主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