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
    参汤的事姜若欢还是悄悄同房妈妈说了。

    房妈妈听了事情经过,大惊:“是不是那参汤有问题?”

    “我也想过,但是参汤已毁,没法找大夫一验究竟,只能当做不知道了。”姜若欢声音压得更低,“此事就要劳烦房妈妈多多留心了。”

    “姑娘放心,老奴一定好生盯着,只是姑娘以后也得万事小心,这大宅门比不得我们姜家,后宅就姑娘一个主子,也没人会使绊子。”房妈妈叮嘱道。

    “好,我都记住了。”

    房妈妈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瞧这谢家老主母是个慈和人,就算不说是三公子的继祖母,那也是亲的姨奶奶,按理说不该有隔阂,但宅子大了,亲情也就淡了,又出了参汤的事,还有二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姑娘要当心,还是不要同老主母走得太近了。”

    姜若欢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不管是云香当真不小心,还是母亲的提点,或者当真是祖母……我简直不敢想,确也不该走得太近了。”

    姜若欢想起了陈家人,都是一个屋檐下的人,却也是各有盘算。

    她倾身上前,窝在了房妈妈怀里。

    “房妈妈,你说,人与人的关系,怎么能这般复杂啊?”

    房妈妈一手揽着姜若欢,一手轻抚着她的头。

    “傻姑娘,像咱们主君一般的人,是很少很少的,且主君能这般,也是因为父母不在了,若是还在,想要一辈子只念着一个人、守着一个人,是难上加难。”

    “我知道,沈怀家里不就是如此?明明他的母亲才是沈伯父明媒正娶的妻子,却活得不如大多妾室……”

    姜若欢心情愈发低落。

    房妈妈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抚着姜若欢的肩头安抚着她。

    “姑娘和沈公子都长大了,可不能直呼其名了,现在沈公子也有有字了,叫知南。”

    “记住了。”

    姜若欢虽这般答,却听得难受,人为什么要长大啊?

    “知南如何了?可娶妻了?”

    “还没有,沈公子长大了,在沈家也立起来了,若无意外,他将会是沈家下一任家主,他们家族生意也愈发大了,不日就要搬到京安来,估摸着是想在京安相看人家。”

    沈家跟他们姜家比邻而居,这些事情自然都传到房妈妈耳朵里了。

    “那很好啊,沈伯母从前过得那般苦,知南成亲后想必待自个的新妇会很好,若他的新妇好相处,我们也可以走动走动。”

    房妈妈没有打断姜若欢对未来的畅想。

    他们家姑娘就这样也挺好的,有时候不知道,心就不会乱,情谊也就不会断。

    有孙忆昔出面,陈家和勇毅侯府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只是红杏的命,还有陈喜乐受到的伤害,是再也挽回不了了。

    姜若欢一直想再回去看看陈喜乐,但谢家人都知晓了她回门那日做的事,谢安又叫她休养双腿这段日子好生在家反省,她便不好再出门了。

    孙忆昔顾念着她的身子,又免了她这几日的晨昏定省,她一时倒是闲下来了,除了呆在屋里,就是去给林涵霜侍疾。

    只是每每喝药的时候,除了钱嬷嬷留在屋内,其余人无一例外都是要退出来的。

    姜若欢问过因由,钱嬷嬷说是林涵霜喜洁,可近半年来身子愈发不好,每每喝药就要弄得狼狈不堪,不想旁人看了去,一般只留她一人在屋内伺候。

    这一日,姜若欢照常退出屋内,在外屋等着,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后,钱嬷嬷端着空了的药碗出来。

    姜若欢迎了上去,终是忍不住问道:“大夫有没有说过母亲这到底是什么病?怎地总不见好?”

    日日夜夜的折磨,吃不好、睡不好,这一幕幕,叫她看得揪心。

    “生公子的时候大出血,人是救回来了,自此身子一直不见好,近几年是愈发不好了。”

    钱嬷嬷摇头叹息。

    “对于女子而言,生子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事,也怪不得孩子,可公子被送上山的伏笔就在此刻埋下。”

    姜若欢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谢府的这些秘辛,正要细问,却听得林涵霜唤,忙绕过屏风进了里屋。

    “母亲喝了药可好些了?”

    “好多了,你嫁过来也有些时候了,既然在家中无事,是该学着管管家了,我精力不济,就让钱嬷嬷教你了。”

    “多谢母亲,母亲放心,我定会好好学。”

    “可先别谢,我会不定时考校你的。”

    姜若欢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以前父亲忙于政务,对她虽多有关爱,考校功课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会子听得林涵霜这般说,脸上倒是笑得愈发灿烂。

    “母亲放心,若欢定会好好学。”

    林涵霜淡笑着点了点头。

    “下去吧。”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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