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说什么啊,你跟着我多年,从娘家到婆家,没有做过的事儿,你认下来做什么?”
王妈妈声音哽咽:“夫人,事情已定……”
“你说什么啊?”陈大夫人大声喝止,“不行,你不能乱认!”
王妈妈一把抱住了陈大夫人,在她耳边嗫嚅道:“夫人,这个套他们都设好了,幕后之人摘的干干净净,我们只有往里钻了……”
话罢,她一把将人推开,又向上位的陈老夫人磕了一个头。
“请老夫人责罚,老奴无怨无悔!”
姜若欢看着,心内感慨,此人倒是个忠心的。
不及陈老夫人发话,她起身,朝跪在一边的粗使丫鬟走去。
那丫鬟见状,神色有些慌乱,身子禁不住往后缩了缩。
“姑……姑娘……”
“外祖母曾说过,寻常人家来家中做工的,可不能随意出事,我瞧着你一直捂着肚子,似乎有些不舒服,我来替你看看。”
话音未落,姜若欢突然出手,一把拉住了那丫鬟的手臂。
那丫鬟愈发惶急不安,一只手更紧地捂住了肚子,膝行着往后退了两下。
“我在江州时曾学过一段时间把脉,正好可以给你看看。”
那丫鬟还没说什么,陈二夫人立时走了过来,拉着姜若欢的手臂就要将她扶起来,动作看着温柔,但劲儿却是足足的。
“若欢啊,她一个丫鬟,去外面找个大夫看看就是了,你作为主子,何必自掉身份呢?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夫人差不多也到了,到时慢慢给她看也不迟。”
姜若欢还不及拒绝,那丫鬟猛然抽回了自个的手。
“姑娘……不用了,奴婢没事……”
“不要讳疾忌医。”
姜若欢边说着,边回头望向陈老夫人。
“外祖母,您说孙女说的对吧?”
陈老夫人也品出了不对劲,一双眼锐利地扫过地上跪着的丫鬟和行为奇怪的陈二夫人。
“是该看看,不然还没扭送官府就出了事,那还麻烦。来人啊,去请大夫来。”
“扭送官府?”丫鬟一听这话那可不得了,大呼,“老夫人,求您开开恩,我不要去官府!”
“开恩?”陈老夫人抬头,怜惜地看了眼姜若欢,“饶了你,我这苦命的外孙女该当如何?”
那丫鬟闻言,又去求姜若欢。
“若欢姑娘,您最是人美心善了,求您,您原谅我吧,不干我的事啊……”
丫鬟哭得脸上妆容尽花,混着先前沾着的灰尘,显得狼狈不堪。
“是王妈妈,她叫我做的!我不知道会拿来害您,不然……不然我是坚决不敢的啊……我家中还有老母,还有兄弟姊妹,好不容易叫我在陈府里谋了个职,被送回去我已然不好活了,更别说送去官府了……”
姜若欢余光扫过一旁的陈二夫人,见她眼中隐有焦急,知晓是找对方向了,故意道:“那可不行,你身世清白,签的也不是死契,在主家犯了事儿,当然要官府裁夺,有罪没罪,去官府走一遭全清楚了,你没做过,也不怕不是?”
陈喜乐也看清楚几分形势了,接话道:“就是,你怕什么?王妈妈的身契早几年母亲就给了她了,就是她这个年岁的也敢去走,我们决计不包庇,你说呢,王妈妈?”
王妈妈迎着陈喜乐的目光,双眼逐渐泛出光来,是连连点头。
“是,对,老奴也敢去走一遭,请官府的大人评评理!”
陈二夫人勉强笑道:“怎么越说越远了?这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
“二夫人,老奴那是没法子,大夫人被人冤枉了,老奴身为她的奴仆,总不能眼睁睁瞧着她受苦。”
王妈妈面上端的还是恭敬,话中的阴阳怪气却是藏也藏不住。
陈二夫人心内一紧,背脊生出了一层汗,暗恼自个方才没沉住气,面上却是不显。
“母亲,媳妇只是想着这事儿传出去到底是不好听,说我们家风不严,况且若欢就要成亲了,闹出风波,叫谢家人听见了,更是不好。”
“谢二舅母为我着想,我不怕的,想必谢家也很是通情达理,都能谅解的。”姜若欢端的是温柔识大体,“何况,若是为此事冤了谁去,酿成惨剧,那才叫我日夜难安。”
陈二夫人做的还是一副为人着想的模样。
“若欢,你年岁还小,不知道,你在山道上被人救了的事儿……”
姜若欢面上笑容更大了,难得无礼地打断了长辈说话。
“我竟不知我被人救了也是错了?那我岂不是死了更好?待家父到京安后我可要好好问问家父了,毕竟,他教给我的道理从来都是天下万万人,只有命才是最要紧的。”
陈二夫人面上笑容差点没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