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贱蹄子当真以为这劳什子的夫人是什么高门,高门能看得上你?自古权贵娶正妻,哪家不是门当户对。我看她就是上京的破落户,到我们这偏远州府来还装上了。你个贱蹄子,除了这点财产,还有什么?既不贤良,也无淑德,娶了你,家宅都不得安宁。”
“要什么贤良淑德,被你惦记上算我晦气。”王盼儿重新堵住她的嘴,“再吵就毒哑你。”
嬷嬷终于消停了。
贵夫人话至关键,有些急切,嬷嬷一消停就立即接上刚刚的话茬:“我可以叫你盼儿么?我家门第,早已不需要子女用婚姻来延续荣华,人生苦短,孩儿们一生平顺欢喜才是我所求。”
王盼儿猜到贵夫人是沐川母亲这件事,贵夫人应有感知。不过她不挑明,王盼儿也不好意思将二人的哑谜搬上台面。
她回应道:“夫人抬爱,不胜欣喜。我已有心仪之人,从前介于门第差距,升了怯意,今日听夫人所,言人生苦短,但求平顺欢喜,我已决定要努力争取了。”
“好好好!”这是夫人最满意的答案,她喜不自胜,伸手轻轻抚了抚王盼儿的面颊,“愿你们姐妹,以后都将不再孤苦无依。”
王逍瑶最是外向,眼瞅着姐姐是应下了贵夫人的提议,便毫无芥蒂地抱住了她的胳膊:“没想到我娘亲故去,还能再有一个娘亲来疼爱。”
她叽叽喳喳,话又多又密,架不住诚挚,贵夫人同样喜欢,被哄着絮絮叨叨了好一阵,激得嬷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等红绡找了人牙子回来,贵夫人立即带着绿漪红绡离开。后续场面不会好看,她也不需要再给王盼儿撑腰,一天折腾下来也的确累人,便起身回西厢房休息去了。
绿漪心有不解,问道:“明明盼儿小姐已有心仪之人,为何夫人还如此高兴,万一不是大公子呢?”
“怎么可能。”贵夫人嘴角微扬,成竹在胸,“川儿在上京,才学品行样貌都样样冒尖,盼儿周围,除了川儿,能找的出其与她想配的男子么?若是在晋州府都要被人比下去,算我白养他一场。”
绿漪立马自我反省。她好不该,竟然对自家公子失了信心,赶忙对着主子道:“夫人说的是,夫人可以坐等好事了。”
红绡刚才去找牙婆,不明所以,听得一愣一愣,又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对着绿漪挤眉弄眼。
绿漪与她对上视线:等夫人歇下,再好好说道!
牙婆到了正厅,将一行人打量了一通,啧啧地面露嫌弃,讨价还价:“被绑着手脚发买,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吧。恶奴很难找到下家,只能去做苦役,是最不值钱的。”
王盼儿只想把尽快把他们处理干净了,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我又不是为了卖钱,赶紧把他们这群搅家精带走吧。”
十来个恶仆,最多也就是三十两。王盼儿收了钱,将卖身契递交给牙婆,让他们赶紧离开。
牙婆点了点契纸,对着一群人讥讽道:“你们这主家这么好说话,还不知珍惜,福气到头咯。”
然后和龟公一同拉着他们出了庄子。
王逍瑶选出的替补女郎,很快就来到庄子上。
不用签卖身契,就被选中到东家庄子上干活,还能领很不错的月例,大家都相当兴奋。
没等分派活计,这些就翻出被管家藏好的草药种子,与王盼儿确认无误后,次日天色一亮,她们就扛着锄头,哼哧哼哧地下地播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