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见一斑一
    贵夫人见到了儿子,又被王盼儿姐妹俩解了心结,此行已是大圆满。

    她在庄子上静思了两日后,觉得已经到了该离去的时候。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日子总是在分分合合中一日一日的度过。但王盼儿在贵夫人告知准备离开晋州府的时候,还是红了眼圈。

    贵夫人温柔地把她揽在怀中,轻声宽慰:“又不是见不到了,日后盼儿来上京玩,就让我做东道主。”

    王盼儿眼泪汪汪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姐妹二人想给贵夫人的晋州行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商议了很久,决定不在庄子上捯饬践行宴,而是找个雅致的去处,让贵夫人也体会晋中一带的文人风情。

    她们趁着夫人小憩,风风火火地走访询问有没有什么好的去处,倒还真找到一妙地。

    此处名曰“云栖汾畔”,建在黄河的一片静水沱之上,以汾酒闻名于世人,受到不少文人雅士的追捧。

    不过“云栖汾畔”这栋酒楼,走的是私房定制的路子,没有相应的身份,或是由熟客带路,店家概不接待。

    照理说,以王盼儿现在的身家是够不上的,但有个苏员外。

    王盼儿托人给苏员外带了口信,说贵夫人将欲回程,有人给推荐了这么个地方,她们想给贵夫人办一场正式些的践行宴。

    苏员外就怕贵人不提要求,等了许多日,终于等来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忙不迭屁颠屁颠地去给贵夫人定位置,又只会了赵知府,二人守在店中,等着贵人到访。

    贵夫人不喜他们狗腿二人组,他们给贵夫人见礼后,就乖乖退下,让侍女将贵夫人与王盼儿姐妹带入雅间。

    贵夫人笑意盈盈落了座,看着窗外的河流波涛汹涌,脚下的感受却如水潭一般静谧,感叹道:“玄天后土,还真是鬼斧神工。”

    贵夫人被王盼儿与王逍瑶从身到心,里里外外滋养了一遍,莹润了许多,不再是形销骨立之态,眉间愁苦也消散殆尽,与初到晋州府时的,已不似同一人。

    云栖汾畔的菜品,不如山河药膳馆的合她口味,倒是这汾酒的确别有风味。

    老板特意从西域买来的琉璃小酒盏,衬得酒体冰晶剔透,一口清新,二口是甘甜,三口是粮香,就着老醋花生与过油肉,滋味别提多妙。

    担心主子不胜酒力,红绡出言提醒道:“夫人,我们待会还需乘坐马车,若是喜欢,我让掌柜的多打上几壶,一同带回上京。”

    贵夫人点头,最后给自己满上,向着王盼儿与王王逍瑶举起酒盏:“好酒不可贪多,但盼儿与逍遥,我是一定要敬的。”

    王盼儿与王逍瑶忙不迭地也给自己酒盏添满,听着贵夫人恳切道:“这段日子,由你们带着,我见着了许多原来无法想象的事物。在你们庇护下,女郎不需受婚姻的磋磨,可以出世扛起生活的担子,许多生不逢时,穷困潦倒的百姓也在乐观生活。我观了这世间百态,上京那些令我烦忧的事物,好似已成昨日烟云,无法再侵扰神思。我生于高门,有权有势,竟不如你们活的有胆色,今后我将不再拘泥于这不美满的婚姻,而应当相同你们这般,去为困苦的人们谋福祉。”

    贵夫人的手中的力量,必定非同小可。如今她有心,是百姓造化。二人敬重地干下了这杯酒。

    饭必,贵夫人即将启程,王盼儿同着贵夫人,一路步行到城门口。

    城门口有位在药膳馆上工的女郎,提着很大的一个木箱子,正翘首以盼。见到来人,欢欢喜喜地将箱子交至绿漪手中。

    绿漪疑惑。

    王盼儿解释道:“担心夫人路途坎坷,特意备上了些糕点与解腻的果脯。箱子底层还放了些我写的方子,是夫人尤为喜欢,且不算复杂的几道。夫人想吃了,在上京也能吃得上。”

    还没等到贵夫人的感动发言,绿漪的眼泪率先刷刷地流下来:“有空一定要来上京玩。”

    “会的。”王盼儿擦了擦绿漪的眼泪,重复到:“一定会的。”

    贵夫人失笑:“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若是真想的紧了,书信也能来往,左右不过十来天。再依依不舍的,今日就走不了了。”

    绿漪吸了吸鼻子,一步三回头地爬上了马车。

    车夫的鞭子抽在马屁上,马儿扬起蹄子,这会是真的要道别了。

    王盼儿与王逍瑶站在城门口,挥着手,看着马车的影子,逐渐消失在青石板的小道上。

    贵夫人离开,赵知府与苏员外立马从隐蔽处围了上来。

    看神态与这难舍难分地送别,赵知府吊着的心,终于回落了:“女郎真是好本事。”

    “大人过奖。”她对着知府抱拳鞠躬,拿着夫人的鸡毛当令箭,“夫人和善,不过是女子的心思大人与员外不好猜予,才让民女有了得贵人青眼的机会。”

    如今已得贵人青眼,自是不能与以往相语。

    赵大人摸摸胡子,一番说辞还挺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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