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声若蚊蚋:“奴婢……听前院春杏姐姐隐约提起,昨儿个宫里似乎又来了人宣旨,像是……关乎选秀的章程提前了。老爷在书房独坐了许久,出来时面色……沉得厉害。”她悄悄觑了一眼周照萦的脸色,“夫人亦是愁眉不展,叹息说咱们家眼下这般光景……唉。”
选秀!宫里!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眼下……是何光景?”她重复着小丫鬟的话,心口不受控制地急跳起来。
小丫鬟轻轻摇头,手中熟练地用那支白玉簪将她长发绾起,低声道:
“小姐您虽然不出门,但也是知道的呀,咱们周家……祖上确是勋爵之家,老太爷在时,还是堂堂的侯府。可传至老爷这辈,爵位降等承袭,如今只剩个空头的伯爵名号,并无实权。老爷在朝中领的也是礼部的清闲差事。家中田产铺面……这些年收益亦是一年不如一年,全凭这座祖宅和往日一点颜面撑着罢了。”
周照萦静默地听着,一幅“没落勋贵”的图景在她心中清晰勾勒出来。
“如此说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选秀既已提前,父亲与母亲……是何打算?”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一个家道中落、徒有空壳的门第,一位体弱多病的嫡女,在家族亟需寻得出路之时,被送入那九重宫阙之中搏一份前程——这简直是命运写好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