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期间偶闻选秀
多余的解释,如同它的出现一样,它的沉寂也同样突兀。

    偌大而华丽的房间,真正只剩下周照萦一个人。

    她不再是地球的周苗。

    她是这个虚拟世界里,顶着“不死”光环,名为周照萦的迷途者。

    她死在一个小时前的地球。

    而她未来的几十年,以及几十年后的那两个‘赏金’,才刚刚在这片由数据与光影构筑的奇异天地里……悄然揭开序幕。

    周照萦缓缓躺了回去,拉过那冰凉丝滑的锦被盖到下颌,睁着眼,望着深紫色天鹅绒帐幔那压抑的顶。

    父母模糊的笑靥与“完美新人生”的虚幻光影在脑海中反复交织、碰撞。

    眼泪,迟来的,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迅速洇进鬓边昂贵的丝枕里,留下冰凉的湿痕。

    周照萦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任由泪痕在颊边变干、发紧,直到窗外的天光彻底驱散夜色,投落的光影在深色玉石地板上缓慢移动、变形。

    那缕奇异的淡香仿佛也随着晨光浓烈了几分,缠绕在鼻尖,带着这个陌生世界特有的、拂之不去的疏离与冰凉。

    不过半晌,周照萦蓦地坐起身。

    “我不能这么颓废。”

    她需要信息。立刻,马上。

    周照萦睡袍袖子粗鲁地抹去脸上的残泪。

    不死之身是最后的底牌,但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她连自己是谁、身处何地都一无所知,两眼一抹黑,再硬的底牌也显得虚浮。

    掀开厚重的帐幔,赤足踩上冰凉光滑的地面,一股寒意直冲头顶,让她轻轻一颤。周照萦忽略掉这不适,目光锐利地扫过这间华丽却空洞的居室,最终,定格在墙角那座巨大的黄铜包边衣柜,以及梳妆台上那只镶嵌着彩色宝石的银质首饰盒。

    “总该……留下点线索。”她低声自语,走向梳妆台。

    首饰盒开启,内里并非预想中的珠光宝气。只有几件式样简单、甚至略显陈旧的银饰,宝石细小黯淡。唯有一支尾部雕成含苞玉兰的白玉簪子,触手温润,算得上一件精品。

    这……与房间的奢靡格调有种微妙的割裂感,她心下暗忖。

    周照萦拿起那面模糊的水银镜,努力辨认着镜中的影像。

    一张模糊而年轻的脸,大约十六七岁,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下巴尖细,一双眼睛极大,此刻因泪意与迷茫,显得空濛而湿润,惊魂未定。骨相轮廓与她有几分相似,但气质的差异判若云泥。

    周照萦无声地撇了撇嘴。

    满头乌发如云铺散,更衬得那张脸脆弱得不堪一击。

    “原主怕不是个药罐子?”她放下镜子,试着活动手脚,只觉周身绵软,不似有重疾,倒像是久未活动。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前。随即是小心翼翼的三下叩门声。

    “小姐?您可是醒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带着谨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周照萦心口一紧!

    来了!

    她迅速环顾四周,旋即坐回床沿,拉高丝被,调整呼吸,做出初醒惺忪、犹带虚弱的姿态,清了清嗓子,尽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进……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着青绿色棉布裙、梳着双丫髻、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鬟,端着铜盆与布巾悄步而入。她低眉顺眼,动作轻巧地将水盆放好,方才转身,对着周照萦盈盈一福。

    “小姐,您今日气色瞧着好些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周照萦微微颔首,不敢多言,只是细细观察。这小丫鬟面容清秀,眼神干净,举止规矩,但眉宇间笼着一层难以化开的轻愁。

    小丫鬟利落地绞了热帕子递来。温热的湿意贴上皮肤,让周照萦紧绷的神经稍缓。

    借着拭面的机会,她佯作不经意地低声探问:“我……昨日是否又昏沉了一整日?只觉得脑子里浑浑噩噩,许多事……竟模糊记不真切了。”周照萦抬手轻揉太阳穴,蹙眉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小丫鬟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眼中忧色更浓:“小姐您忘了?您前日在园子里不慎吹了风,入夜便起了高热,昏沉了一日一夜,真真急坏了老爷和夫人!昨儿下午热度才退,人却还是迷糊的。夫人守了您大半夜,天将明时才被劝回房歇息的。”

    前日?吹风?高热?

    心下了然。这场病,倒是成了她取而代之的完美掩护。

    “累得父亲母亲如此忧心……”周照萦顺势流露出歉然,继续试探,“家中……近来可都安好?我病着,竟也未曾问候。”

    小丫鬟一面为她梳理长发,一面将声音压得更低,染上愁绪:“小姐您安心静养便是,家里的事……自有老爷夫人操持。只是……”她语声微滞,似有犹豫。

    “只是什么?”敏锐地追问。

    小丫鬟咬了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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