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命(九)


    迎着明德帝意味深长鄙夷的眼神,黄子仁都没忍住往自己某处看了一眼,旋即怒吼:“毫无廉耻!”

    见人愠怒,明德帝见状趁势追击:“说来前朝余孽也真是命啊!你想要篡位,你专心篡位就行了。你他娘的来京城还逛青楼?!”

    瞧着明德帝说着情绪都显而易见激动两分,黄子仁一琢磨,觉得自己弄明白缘由了:“

    青楼怎么了?想借此激怒昌平的嫉恨,让她不出面救我?”

    青楼怎么了,读书人风雅不提,就好像军中有军妓道理一个样:要让那些死士卖命,那临死之前总得让他们风流风流,免得他们最后坏了事。

    想着那些为他忠勇的死士们,黄子仁没觉自己去青楼有什么不对。但他视线却是不免有些担忧,看着依旧亮着灯的瞭望楼。

    若是崔恩侯在瞭望楼,那么昌平也定然在。

    昌平不再,崔恩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点瞭望楼的灯。

    那么也会有懂唇语的锦衣卫在,为他们转述现场的对视。

    那么……

    昌平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哄起来也真麻烦。

    该怎么哄两句呢?

    明德帝瞧着黄子仁这个杂碎琢磨着利用驸马爷身份“逃生”,心中恨的要死,嘴上更是鄙夷着诉说青楼的缘由。

    “你不知道青楼是崔恩侯的地盘吗?”

    “崔恩侯有钱有权还大方,一句话还能让教坊司罪籍脱罪免罪。哪怕他不愿意出面免罪,把人直接租赁回家,都无人敢来国公府门前叫喊一声错。”

    “他还有个太医小弟,能治脏病的。”

    “导致全京城的青楼女子,包括小倌都把他当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拜着敬着护着。”

    “他一句话留心这个尺寸的男人。全京城青楼女子一代传一代的,口口相传到现在。”明德帝说着,都觉自己对手实在是太挫了。

    黄子仁这帮前朝余孽的行踪,是青楼女子率先察觉的。

    “什么?”正琢磨如何哄女人的黄子仁听到这话,双眸迸发出恨意,止住自己的揣测,先挑衅道:“你跟我东拉西扯的,是发现鼠疫不可控了吧?”

    “今日伏阙上书,还有不少胆大的刁民来看热闹的。”

    “这一闹,哪怕你调兵恐怕也控制不住数以万计的百姓朝四面八方奔跑。”

    “关城门都来不及。”

    “再者,还有些患鼠疫的尸体无人收尸。”

    “眼下人心惶惶啊!”最后七个字,他特意拉长了音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明德帝,想要从人身上看到惶然无措。

    明德帝看着将鼠疫当做最后底牌的所谓光复领导者,只觉恶心。哪怕他早已有应对之策,但一想起那些汇总的消息,还是心沉甸甸的。

    作为帝王,作为设想过旁门左道上位的帝王,他眼下都觉自己有些人性,更觉前朝余孽也要做个区分:“东问书院这一派都比你强,起码他们只从科举下手。”

    “哪又如何?你敢直接将他们连根拔起,可你敢直接杀我吗?”黄子仁傲然的昂头:“我可是你姐夫啊!”

    “昌平长公主用钱砸出了公主党。她若是知道我死在你手里,你说会不会带着她的拥趸上蹿下跳,让你难堪?”

    “昌平可是武帝嫡长女,是——”黄子仁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声熟悉又陌生的怒吼。

    他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就见自己的妻子倒是一如既往地明艳嚣张,手持着镶嵌珠宝的宝剑而来。

    见状,他立马面色一变,神色带着些怀恋,颤着音开口唤道:“昌……”

    前来的昌平长公主冷冷的看着满目伤感的黄子仁,面无表情一步步靠近:“你是前朝余孽?”

    “我……”黄子仁摇头:“不……不是……”

    “崔瑚当年天花是不是你暗中指使人下的?”昌平长公主直接拔剑,剑尖指向黄子仁的脖颈:“本宫的剑可是父皇命崔镇给我打造的,削铁如泥。”

    “最好给我老实回答!”

    见昌平率先关心崔瑚当初莫名其妙中天花一事,黄子仁心中一喜。果不其然对昌平而言,只要不动她小弟,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笃定着,他眼神带着挑衅看了眼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的明德帝,边带着些迫不及待的雀跃解释道:“当然不是,我给崔瑚下天花干什么?”

    顿了顿,他还找例子佐证着:“勋贵人家五六岁都会种痘。”

    “天花能解啊。”

    “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记得勋贵家种痘的规矩?”昌平长公主质问着,见黄子仁一惊,只觉自己前半生可笑至极。

    “我是——”黄子仁还要解释,就觉眼前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下一瞬间他就觉自己肚子一疼。

    而后耳畔便传来不亚于恶魔的声音:“皇帝,有空跟个前朝余孽废话吗?你不是会用药吗?直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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