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要知道当年黄河案的真相，知道黄河能不能治。”
“若是没有这些杂碎挑拨，若是治黄河方案没有错的话。你派人跟我说一声。
说着，昌平长公主拔出剑，拿着手帕慢慢擦拭着血水：“除此之外，死个前朝余孽，跟本宫没有任何干系，懂吗？”
“本宫是大周武帝最疼爱的嫡长公主！”
“论一句长姐如母，你这个皇帝在太庙都得弯腰喊我一声姐！”
明德帝看着依旧骄骄傲傲，没任何勉强伤感之色的长姐，面色和缓了两分，温声回：“好，长姐如母。”
“您去休息，这边弟弟我来收尾就行。”
“还有让崔恩侯给本宫滚下来！瞭望楼是什么地方，他也配？”昌平长公主黑着脸，恼怒的看着明德帝：“崔叔除却宣武围场那回派人点灯瞭望，其他时候僭越过吗？”
“崔恩侯算什么东西，也配登楼？”
明德帝看着恨铁不成钢的昌平长公主，连连点头，“姐，您说得对。但是崔恩侯他……”
音调都委屈了两分，明德帝道：“手持两块丹书铁券啊，歪理一通。说鼠疫人心惶惶，若是战神瞭望楼点灯，对百姓而言就是定海神针的存在。”
“放肆！我大周皇威抵不过战神吗？”昌平长公主气得脖颈都黑了：“从小就嘴笨的，你蛰伏夺嫡还有人追随也真是你运道好。”
被昌平长公主这般劈头盖脸的指责，跟随而来的帝王侍卫们都手默默握紧了刀柄，直等帝王一声令下，教训教训昌平长公主什么叫帝王威严。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的主子竟然笑得灿烂，还和声解释着：“姐您说得对，小弟真就是运道好而已。但我也知道皇威不可犯，故此早早就布局将崔恩侯儿子收做了义子。”
“今日这不是战神之威，而是皇家庇佑的义子散发吉人天相的光芒。”
“您刚才也说了崔瑚——”
深呼吸一口气，明德帝沉声道：“患过天花。”
“朕当年除却集合太医还有全国名医救治崔瑚外，还下令他们改进了种痘之法，让百姓的孩子都能种痘。”
“故此，我们把这件事提及就行了。告诉百姓鼠疫也可以治疗，也可以防。”
“今日亮的不是战神崔家，而是天花治疗的灯火。”
昌平长公主听得这番解释，面色沉沉：“你心理有数就行。”
说罢，她毫不犹豫转身，边道：“崔恩侯好歹也是荣国公，能跑腿办点事，别让他闲着闹腾。”
明德帝瞧着话锋一转又护犊子的长姐，垂首摸了摸龙袍上熠熠生辉的龙。
姐，好歹先维护大周维护司徒皇族知道对外护着他这个帝王颜面，那也就够了。
比他生母好千万倍。
对比着，明德帝满足的笑了笑，看向黄子仁的目光透着阴狠：“我姐是大周公主，听清楚了吗？”
“不会沉浸小情小爱中。”
“黄子仁，你就安心被挫骨扬灰吧。”
黄子仁捂着咕咕往外流血的伤口，眼神都带着些惶恐，看着满目阴鸷，不像帝王，倒像是厉鬼索命，带着阴森恐怖像的明德帝：“你……你就不怕我这这十三年蛰伏，在大周各地埋了鼠疫吗？”
“就不怕整个大周人心惶惶吗？”
“不怕你北疆的儿子出事？”最后一句，黄子仁扬长了音调：“北疆，一旦动乱，北狄就会立马挥师闯入！”
“你也就这点手段了。你永远不懂朕的运道！”明德帝嘴角勾着诡异的微笑，昂首看向依旧亮着的瞭望楼。
透着瞭望楼，看向与它比肩的巍峨皇宫。
皇宫今夜也灯火通明，亮若明月。
驱散大周的阴霾。
“来人，把他这一行人都带给王老，试验青霉素。”明德帝轻描淡写吩咐道：“弄死了，正好挫骨扬灰，让鼠疫患者家属解气。”
不太懂青霉素是什么毒，但挫骨扬灰四个字黄子仁表示自己听得懂。因此他声音都有些颤：“你就不怕你儿子，不怕北疆出事吗？”
“出事了，不就有新的战神了吗？”明德帝反倒是纳闷了：“江山代有才人出没听过吗？武帝有他的忠武公，朕麾下难道就没忠武公，没战神了吗？”
“新的战神总要建功立业的。”
黄子仁闻言忽然有些后怕：“你说崔恩侯他们早就怀疑我假死？”
若他早就被司徒运盯上？
司徒运要借着鼠疫，不借着他立威？
明德帝一抬手，瞧着被堵嘴拖下去，宛若死狗，眼睛都瞪圆了，一副死不瞑目模样的黄子仁，意味深长的笑笑。
慢慢的视线从瞭望楼方向看向北疆方向。
“儿子啊，太子啊，”他喃喃了一声后，悄然无息的回皇宫，坐镇处理突发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