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命(八)
不道的话,我要是知道那么多历史典故,我还敢喊您一声皇帝爹,问您要零花钱吗?早就吓忧郁了。他们就差说我祖父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了。”

    舞乐们因此直白的话语,都吓得面色一变,失了分寸。甚至有琴弦应声而断,蹦得一声,突兀又响亮,响彻宴会大厅。

    明德帝扫过匍匐跪地的舞乐宫侍们,挥挥手示意四喜带人下去。

    与此同时文臣们齐齐双膝跪地:“皇上息怒。”

    听着这瞬间响彻大殿的话,

    武勋和宗亲们纷纷下跪。边跪,边眼神齐齐看向武勋目前第一人镇国侯。

    “瞎嘀咕一句以史为鉴,狡兔死的,多挠心。”镇国侯眼见老仇敌留下的小崽子委屈巴巴的,没忍住一声叹息。尤其是外头那沸反盈天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连带他这个老到耳朵有些不灵光的都听见了。

    因此他出面拦着明德帝想当年,提醒人专注眼下了:“皇上,末将借着酒壮胆说外戚专权,这种以史为鉴的话也闹心。我爹我儿子我孙子,我们牛家几代男人顶门立户,何须裙带?”

    跪地的众人身形齐齐一僵,不敢信镇国侯不熄火,反而煽风点火。

    要知道镇国侯一家严格来说还不算外戚呢。

    大皇子只是个皇子而已!

    “论着祖宗排辈,朕也得叫您一声叔。更别提眼下咱们还是儿女亲家。”明德帝端着酒杯对着镇国侯一敬,倒是自己出口结束黄袍加身的尴尬:“朕若是以史为鉴,今日也不会收瑚儿为义子。只是听着伏阙上书一事,朕忽然想起另一件好笑的事情来。有人在朕耳畔嘀咕柴荣,说朕这义子万一本事大,跟柴荣一样以义子身份登基称帝呢。”

    镇国侯本起身回敬帝王的动作都僵了,脱口而出:“什……什么?柴荣?就崔瑚?谁在侮辱柴荣?这位马上打仗,治国有方,是能皇!”

    日了仙人板板的,崔瑚就算被谣传成端慧太子的儿子,那也不能凭血脉就登基啊!

    现在还养子登基?

    显得崔瑚能耐比光会打仗的崔镇还厉害。

    就算崔镇当年想登基,还得掂量掂量他们这些武勋的手里的兵!

    听得响彻耳畔的回应,宗正寺寺卿福王直接推了一把镇国侯示意人跪老实了,边急急忙忙出列跪地,急得老脸都青了:“皇上息怒,此人定然心肠歹毒!”

    现在的朝臣是不是读书读脑子进水了,需要把史书吃下去冷静冷静?

    一个比一个的恶毒!

    黄袍加身外戚专权就罢了,效仿柴荣养子登基是什么玩意?

    柴荣是谁知道吗?

    柴荣励精图治整军练卒、裁汰冗弱、招抚流亡、减少赋税,修订礼乐、制度、刑法,抑制佛教,使得后周政治清明、百姓富庶,史家称赞其“神武雄略,乃一代之英主也!”

    这文治武功的能耐,崔镇也没有!

    福王心里咆哮着,恨不得破口大骂。

    他最讨厌这种以史为鉴瞎嘀咕的狗东西,自以为读了几天书就蹬鼻子上脸能耐了。

    宗亲们也随之出列:“皇上严惩此贼,否则我司徒江山,我等宗亲,没准都成人眼里的死人!”

    迎着齐刷刷跪地的宗亲们,镇国侯一个冷颤,彻底清醒过来了。他第一时间关注才华,忘记要命一件事——世人也是看血脉!

    后怕着,镇国侯匍匐叩首,声若洪钟:“皇上,您必须严惩!”

    另一边崔瑚一个趔趄,扭头看了眼拽自己的弟弟。

    崔琇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低声:“哥,您好歹表个态啊。”

    崔琇饶是压低了声音,在盼帝王严惩的声音中显得不那么高亢,但介于小孩声音特有的清亮穿透力,还是有不少朝臣关注到。

    听得入耳的话语,朝臣们也忍不住瞄向神色从容的崔瑚。饶是官场沉浮多年,自问宠辱不惊,但他们也佩服崔瑚,佩服崔瑚这小小年纪竟然面对帝王“养子登基”的话语,面不改色。

    哪怕和明德帝有言在前,有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嫌疑,但……但崔瑚这表现的也太“违和”了,一点不像朝臣应有的素质。

    面对质疑,率先应该有个惶然,有个害怕,有个自我的陈情!

    被希冀的崔瑚横扫朝臣,理直气壮:“父皇,镇国侯不都说正常人,谁会信啊?就像没人信我是端慧太子遗腹子啊。像这种狗屁不通的谣言都传不到您耳朵里,这完全说明朝臣们都有脑子的。眼下这宴会厅,哪一个不是杀敌千千万的武将,历经各种考试考出来的文人。”

    “大家都是有自己脑子的。”

    文武大臣们:“…………”

    宗亲们:“???”

    我们没脑子吗?

    就在宗亲们互相使小眼神打算彰显一下自己存在感时,便听得上方传来凉凉的一声:“还有谣言啊?你是端慧太子之子,正儿八经的嫡长一脉,这要是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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