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儿子那么多,又幸运身在太平盛世,每天吃喝住行还有学习,都用朝廷的。现在朝廷有难,我儿子当然要去了。”王家嫂子听得大皇子似乎要开恩的架势,赶忙道:“大皇子,我儿子得去。”
“他都成丁了!他也有香火了,他更得去给自己儿子做个榜样啊!”
“这是鼠疫,又不是打仗。打仗得士兵拼,鼠疫得靠大夫!”大皇子感觉自己都有些被气道了。
“那他可以试药啊!”王家嫂子见大皇子这般关心,立马积极着:“殿下,俺知道您仁慈,对我们也挺好。正因为此,我们军户才更要报名参加啊。”
“您忘记天花了?”
“我们家孩子当初种牛痘,在营区被养得跟小牛犊子一样健壮得很。”
“现在要是鼠疫也能研究出来预防的法子,那我孙子以后天花不害怕了,鼠疫不害怕了,多好啊。”王家嫂子说着眉眼间都带着些憧憬:“更别提咱们眼下日子过得多好,那些该死的前朝余孽还敢作祟。”
“不满您说,我打小听着老一辈故事长大的。”
“咱们宁城百年前那是被荼毒最最最惨的。我爷爷是被他大哥用命护着才活下来的。”王家嫂子话锋一转,都带着恨意:“我们这些军户祖上大多都跟前朝有仇,跟北狄有血海深仇的。眼下我们要报仇,就要先征服了鼠疫!”
看着人想起过往浑身迸发出的凌厉杀气,仿若身穿铠甲的勇士一样,透着无畏的勇敢。大皇子舌尖转了又转,又垂首看着昏睡的犇犇。
静默这一瞬,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该翻腾什么样的情绪。
只知道一件事,犇犇不能离开他。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犇犇真被“附身”了。
不然很容易童子命早夭。
“你先起来吧。现在府内孩子多,你就帮着照顾这些孩子。”大皇子抱着犇犇,对侍卫道:“你去跟牛重说一声,我要见他。”
“要说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能够解决一半军饷的事。”
侍卫不信,但见大皇子难得的稳重气势,还是抱拳领命。
见大皇子似有天大的要紧事要忙,王家嫂子说了几句照顾孩子的要点,尤其是喂饭的注意事项后,也就领命退下。
一个时辰后,换洗过的牛重挂着腰包,悬挂面罩,站在门口看着大皇子:“你最好别消遣我!”
“北疆哈城大东沟附近应该有金矿。”
“什么玩意?”牛重诧异:“金矿?”
“赵家跟其他家族比,是寒门,是靠着外祖天纵奇才才发家的。”大皇子抬眸去看牛重:“我就算是雄心壮志,自信嫡长子身份,但凭自己本事发家的外祖不是。在父皇已经用柳家杀鸡儆猴的情况下,若赵家不做好完全的准备,是不敢再起试探之心的。”
牛重看着说着说着两眼珠子还簇着些委屈的火焰,仿若在说他自己当初行为没错的大皇子,面无表情冷哼一声,催促:“金矿!”
“我敢用妹妹及笄需要建公主府之事,染指荣国公府邸,是因为我们一派已经解决了最最最窘迫的事情,那就是钱。”大皇子重重冷哼一声,“我偏要从头到尾说起,你给我听着,听本皇子说!”
凶过之后,大皇子语速却是加快了几分,唯恐牛重脾气上来打断:“外祖自打成为承恩公后,虽然入阁,却鲜少管事。他一方面是低调,让位给舅舅,另一方面也是在谋划爱财之道。毕竟有那么多人盯着新崛起的赵家。”
“在商业都有主子的情况下,他眼光独到放在了尚未挖掘的金矿上。”
“因此他将翰林院的藏书阁全都翻了一遍,又在《天工开物》等书籍的指导下,追本溯源各种演练现有金矿如何发现开采。”
“我之所以安分来北疆,赵家一派未阻挡的缘由之一也是因为北疆早就有淘金帮。而赵家已经派人混入淘金帮中,确定了那一处地方有金矿。”
“我有钱有军权的媳妇又是文臣推崇的正统嫡长子,你说本皇子为什么不能想当太子?”
最后一句质问出口,大皇子泣不成声,哽咽着:“自古以来皇子夺嫡不都这样吗?”
“我已经很具有优势了。”
看着哭红眼,跟个小兔子一样具有优势的皇子,牛重按着额头青筋:“你要是跟你外祖一样能耐,竟然还想着挖金矿发财,我都能认可你。”
“可你眼下什么样子?”
“马上弱冠了。”
“二十岁了!”
“先太子,端慧二十岁在干嘛你知道吗?行,不提那个天生才智的。
“你爹二十岁在干什么知道吗?”
不提当太子的事还好,一提起来,牛重就觉自己火大:“你爹当年带着几个老弱病残千里迢迢去川蜀,干你那些叔伯们看不起甚至权臣都不屑的累活脏活。”
“他当年从毫无母族支撑的,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