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事,免礼。”大皇子都不敢往后看一眼自己的闺女。但他知道自己眼下是在救闺女的命。于是他喘着气哑着声,凑侍卫耳畔:“拿一碗传说中武帝后宫专用的安神汤。”
据说他皇爷爷,也就是大名鼎鼎武帝时期,前朝皇子夺嫡,后宫争斗更是腥风血雨的精彩,甚至还有妃嫔埋汰皇帝生的孩子太多了,敢给武帝爷下断子绝孙的药。
侍卫瞪眼。
“这是命令。”大皇子黑着脸:“犇犇哭太惨了,让她休息休息。”
“奶娘回来了。让她带。”
“奶娘又不是娘!”大皇子阴沉着脸:“你不是牛重,你给我听命行事就行!”
见大皇子瞬间面色沉沉,甚至整个人都带出阴狠的杀气来,侍卫静默一瞬,也就颔首领命行事。
而另一边听不到双方对话的犇犇,只能拼命的祈祷祖宗们保佑。
吩咐完瞧着侍卫迅速离开,大皇子扭头一见原本该奶糊糊的一张脸此刻板着跟冰块一样,当即心中怕的要命。
又一次带着犇犇朝京城方向跪拜。
这一回,他吸取教训了,在内心祈求,免得“附身”的人听得见:“太、祖爷,我知道定然是您显灵了。毕竟皇祖父不喜欢父皇,也不太喜欢我。他办事风格,肯定是不会考虑我们孩子切实情况的。”
说真的,他怀疑附身的就是武帝或者武帝拥趸,比如据说都不要皇位的战神崔镇,曾经护北疆百姓的崔镇。
“但老话说的好,隔辈亲是不是?太祖爷,我是您大胖曾孙子啊。您疼疼我,听听我的陈情好不好?”
“不孝儿孙求您了,防疫措施是大夫的事情啊。您不是向来推崇术业有专攻吗?没事让犇犇掺和到大夫的事情里干啥?您体恤百姓我知道,那您换一个人托梦行不行?”
“犇犇一个闺女啊,您让她当大夫吗?”
“问题是她都还没抓周啊。”
“抓周才立得住。”
“您现在给她托梦,那是拔苗助长。”
“虽然她不是儿子,但是我第一个孩子呢。祖宗您开开恩好不好?”
“小孩子还没抓周,命途就多舛,很容易早夭。”
“早夭孩子进不了皇陵,要孤零零葬在陪陵的。”
“在北疆主事的成年人那么多,您能显灵的人也无数,就让小姑娘顺顺遂遂当普普通通的金枝玉叶好不好?”
求了又求,直到大皇子听见端着汤碗而来的侍卫,才缓缓抱着犇犇起身。
起身之后,他抬手,用手背碰了一下温度。
确定跟米汤一样,温度合适,能让孩童入口,他才放心吁口气,然后直接不容置喙手一捏犇犇下巴,给人灌上。
完全没料想还有这一出的犇犇哇得挣扎,却被呛得个惊天动地。
感受着入咽喉的汤汁,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拼命想要吐出来,却发现自己咳嗽咳着咳着,眼前竟然出现小星星了。
刚轻拍犇犇后背的大皇子见人眼皮眨眼间就闭上,吓得看侍卫:“是后宫专用的?”
“是。”
“那么快就见效?”大皇子说完见人郑重点头,没忍住喃喃一声:“难怪我小时候闹腾,母后用这安神汤来吓唬我。”
感慨过后,大皇子抱着犇犇回房:“我——”
还没告诫让侍卫闭嘴,此事要天知地知的,就听得原本寂静的将军府闹腾起来了。
“怎么回事?我感觉听到了不少小孩子的欢呼声?”
“北疆军人员调度安排好了,”侍卫禀告道:“将领的孩子们就送到府内,交由黎夫人她们看顾,好让他们专心致志巡城戍边抗鼠疫。”
说话间,侍卫见归来的奶娘王家嫂子,没忍住多说一句:“您要不还是把小殿下给奶娘带?”
大皇子面色一沉,但见归来的王家嫂子,他也有些纳闷:“你不是归家了吗?”
王家嫂子跪地:“回大皇子的话,俺男人和老大上先锋营,俺给大儿媳说两句,顺带把大孙子还有俺小闺女带府里来。”
“夫人开恩,让我把孩子们带府里来呢。”
见人说的眉开眼笑,浑然没有离愁別绪与对鼠疫的担忧,大皇子垂首看着昏睡过去的闺女,低声:“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大儿子才十六吧?”
他记得,此女能够被挑中当奶娘,是因为体格好又能生,儿子一个接着一个。直到生了六个带把的,才得了个小闺女。
在北疆算得上好福气,故此才中选成为大皇子妃所生孩子的奶娘。
“得您牵挂,我家老大的确十六了。”王家嫂子回应的还有些亢奋。
能被大皇子记得,儿子再立个功劳的,前途可不得好啊!
“那去什么啊?你丈夫去了,儿子按规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