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命(四)
都瞪成了铜铃:“这……你……那碗米汤真有毒吗?”

    涂三闻言牙根紧咬,怨恨道:“知道如此,我就该在米汤下毒,直接毒死你!”

    “我闺女着实是天才,不?”大皇子还沉浸在自己的后怕中:“是祖宗保佑?!”

    “该死,那丫头片子该死!该死!”涂三一想起司徒犇犇那一句呼喊算毁掉鼠疫大计,气得全身都在用力挣扎,想要挣脱开铁索,直接掐死大皇子。

    不,让一旁的李六狠狠咬上一口也行!!!

    “我女儿是得祖宗保佑的福星!”大皇子迎着人龇牙咧嘴的嫉恨,直接拍案:“你才丫头片子,我女儿会是尊贵的公主殿下,会比昌平姑姑还手握大权!”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说丫头片——”大皇子话语戛然而止,侧目看向师爷:“不是出皇后贵妃的后族吗?”

    “这一个家族靠着女人发家的,怎么会用这么轻蔑的词汇来形容女孩子?”

    师爷难得无礼,对着大皇子一摊手,表示自己也理解不了这行事逻辑。边比划着,他颇为无奈的看着牛重,总觉人“激将法”的手段不行,涂三论年纪都不如李六呢,怎么可能知道另外一条丧心病狂的线埋伏在哪里。

    牛重不语,只把玩着酒杯。

    见状,师爷只得将注意力放回到大皇子身上,边暗暗祈求司徒犇犇的列祖列宗们保佑。

    与此同时,大皇子瞧着师爷表情都有些绝望了,当时露出恍若大悟的表情来:“我懂。所谓的前朝余孽或许就是一个借口罢了,没准是我那些贼心不死的皇叔们拥趸死灰复燃。不然怎么会口口声声蔑视自己的立身根基。”

    听得大皇子这般笃定,甚至还将他跟篡位的贼联系在一起,涂三只觉自己被侮辱了。尤其是这一帮人竟然连后族都不理解,还真以为他们单纯的靠着女人发家致富。当即,他昂首挺胸,还用力挥了挥锁链。

    锁链咣当咣当相触的声响回旋在耳畔,让他因锁链带来的疲惫感都减轻了两分。因此他摇头晃脑:“一群蝼蚁,恐怕都不知道什么叫氏族。”

    “知道我为什么叫涂三吗?”

    “抓阄的呗。”大皇子愤怒:“我朝开恩收养孩童,让孩童明礼之后自己取名字亦或是请人取名,寓意新生。如此爱民举动还不好?”

    “哼!那是我的天命!”涂三见状,越发傲然的坤长了脖颈,随后摇头晃脑:“《吴越春秋·越王无馀外传》有记载,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

    “别……”刚想说别废话,但迎着牛重的眼神,大皇子敛声屏气,让自己静静听。

    就听人越背约亢奋,道:“

    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明矣哉!”。禹娶涂山氏族一女子,谓之女娇。取辛壬癸甲,禹行。十月,女娇生子启。启生不见父,昼夕呱呱啼泣。”

    听完人背完这一大串,还眼神透着高傲,俯瞰着他。

    大皇子见牛重点头,于是放心大胆说出心中困惑:“所以呢?你想说你的涂三是涂山氏族的意思?”

    “对,我涂山一族乃是三皇五帝的起源,”涂三一字一字道:“才真正是神庇佑的!前朝之所以被尔等窃取了江山,便是因他没有尊重我家女。”

    大皇子看着人如此得意笃定的模样,啧啧两声:“荣国公手持两块丹书铁券,被武帝亲自教养长大。但他好像也没你这么自信啊。”

    “我倒是听明白了这丧心病狂有传承。原先是禅让制的,谁厉害谁当部落首领,就启这个王八蛋把部落首领位置传给亲儿子了。”牛重啪的拍案:“搁现在,听起来就是吃绝户财啊。”

    “他们逻辑说得通,从古至今吃绝户财。”牛重表示自己真懂这些奇葩逻辑了。

    “放肆,你胡说!”涂三万万没想到自己最赖以信仰,引以为傲的身世会被歪曲成这般模样,气得咆哮:“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别以为发现了一处两处就万事大吉。”

    “神会惩罚你们的!”

    “我女儿的祖宗们会保佑她,保佑我们。”大皇子冷笑:“佛道那么多神不提,北疆那么多保家仙在呢。又不独独你口中一个邪神在。”

    “若是真有神,那也是你的神被群殴。”

    “你——”李六见涂三情绪激动着,唯恐人一不留神说出什么来,让他们察觉端倪,气得咆哮:“你闭嘴,你自尽啊,神会保佑你的!”

    牛重瞬间黑脸:“第三个地方审讯不出来,你们谁都死不了。”

    “来人再给喂药,看他们还能维持奇葩的逻辑不。”

    瞧着杀气腾腾一脸不耐烦莽相的牛重,大皇子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什么,眼睛都亮了起来:“叔父,我懂了。他们不是藏着掖着一条线不说。他们是等鼠疫爆发了,好给我立功!”

    猝不及防听到这亢奋的话,牛重都回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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