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命(四)
,加上一句:“这些疑是前朝余孽。”

    “前朝余孽?”大皇子讶然:“这……这前朝余孽,我记得不是侵占东问书院的那一帮人?”

    说来,这盘踞在东问书院的前朝余孽能够被抓出来,还跟荣国公崔恩侯有关。

    据说崔恩侯知道亲弟弟崔千霆乡试卷子是白卷,怀疑朝野上下因崔千霆是“战神”儿子的身份拦着不让文书双全的战神儿子科举出仕,于是怒敲登闻鼓直接冤有头债有主的告朝臣们的老大——当今皇帝。

    这一场登闻鼓堪称名垂青史。

    因此对峙公堂。

    或许是祖宗冥冥之中的保佑,在被告怒证自己有才华不屑打压战神儿子的情况下,在朝臣尤其文臣纷纷证明自己的清白之下,在……如此当面锣对面鼓的“对账”后,发现蛰伏盘旋东问书院已久的前朝余孽——

    前朝余孽第一代化作农家子,文质彬彬才情出众,得到东问书院山长千金的青睐,继而成为东问书院的乘龙快婿。

    然后这前朝余孽便顺理成章“吃”绝户财,将东问书院占为己有,开始在这大名鼎鼎的书院内“教导”学生。

    十几年如一日之下,培养出了一批持才傲物眼高手低,以辅佐皇子夺嫡为荣,自诩“天下第一幕僚”“赛诸葛”的幕僚派系。

    据查证,昔年武帝时期皇子夺嫡乱象,就有这些幕僚们在背后暗戳戳出谋划策的缘由。

    捋着这一段光看家书都觉险象环生的经历,大皇子眉头紧拧成川:“以父皇的性情,在东问书院爆发后就将前朝余孽连根拔起了吧?”

    皇帝被迫当被告啊!

    按着太、祖爷定下的规矩,登闻鼓一旦被敲响是公审,要朝臣甚至要百姓见证,甚至要将一言一行全都记录在册,刊发全大周。

    所以不是他胆大不孝埋汰亲爹,而是亲爹是真真有点好颜面的,尤其是在发小面前,在荣国公一家面前特别要颜面。

    而前朝余孽是将他颜面踩在地上。

    此仇不报,不是皇帝!

    锦衣卫低声:“殿下,这回丧心病狂的鼠疫,就是前朝余孽最后的反扑。”

    “这是反扑吗?这叫丧心病狂,妄想来一招同归于尽!”大皇子感觉侍卫用词都太过善良了。

    锦衣卫立马点头表示认同。

    “那——”大皇子正想询问进展如何,便听得门外疾呼的声音。他立马正襟危坐,看向直接不等他通报就闯进来的传令官。

    见人喘着气单膝点地,他心理簇着的火气也发不出来,道:“什么事?”

    “将军有令,审讯室您必须去!”

    大皇子:“…………”

    大皇子听得这话语中透着似乎都有些妥协,原以为自己会开心,但莫名的心又沉甸甸的。他唇畔张张合合半晌,也不敢问牛轸什么情况,只沉默的起身换好衣服,沉默的快速骑马跟随,沉默的到达审讯室。

    看着五花大绑的李六神情癫狂,哈哈哈笑着:“我主必定入主天下!”

    大皇子嫌弃的翻白眼。

    牛重见人过来,更嫌弃:“前朝都亡了六七十年了,还狗日的妄想卷土重来!”

    “你一个皇子,有点上进心。”

    听着这一如既往带着些埋汰的话语,凶巴巴中透着些恨铁不成钢的亲昵。仿若没有因为他对鼠疫的畏惧而疏离他看不起他,对他失望。大皇子立马觉自己听到了天籁之声,回应道:“叔父,我要是这种丧心病狂的上进心,那我宁可还是当一个兵。在您庇护下,哪怕您凶了些我还是愿意的。”

    “再说了,我要是这样丧心病狂,您肯定理都不会理我!”

    “对,这样我还杀你!”牛重看眼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大皇子,都不知道如狼似虎的夫妇两怎么生养出大皇子这么个混蛋玩意的。

    但眼下战火不饶人,因此他还是逼着自己关注重点,道:“那丧心病狂的除却军妓营中散播、水渠中散播还有一条线,我们还没审出来。”

    “那审啊。”大皇子闻言迫不及待:“怎么还有三条线?有那么多余孽吗?”

    “我大周得位正啊,我太、祖爷带队是击沙陀打北狄,先驱逐外敌再一统北方而后灭海寇收南方。”

    但凡知晓点历史,都说不出前朝末代得民心啊啊啊啊啊!

    那是贪官污吏横行,割地卖民求一息安寝。

    放眼天下,都是活不下去揭竿而起,甚至掀棺而起——把前朝那些官吏的坟都给扒拉了。

    “对啊,所以叫你来跟那位前朝皇族理论理论。”牛重道:“激将法。”

    师爷在一旁轻咳一声,纠正:“将军,那涂三自称是尊贵的后族。”

    “后族是什么?”大皇子纳闷。

    师爷表情复杂:“出了几代皇后贵妃之类的后族。”

    大皇子不理解。他看向随着牛重一个令下被押过来的涂三,直接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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