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六
    卢将军看上去凶巴巴的,在床上意外的乖,对王姝百依百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有点闷,逼急了低哼两声,耷拉着眼任王姝施为,黑眸羞涩,爱意深沉。

    王姝衣衫完整穿在身上,坏心眼地狎玩男人,像猫捉住老鼠,百般折磨,指尖挑开多余存在的衣襟,狠狠碾磨柔软香气的皮肉。

    “哼...”

    卢植在王姝嗜血上头,叫嚣着破坏,差点扭断他的肩膀时,轻轻滑开,哑着声音哀求不要。

    王姝怔然,兴奋发热的脑子清明一瞬,下意识松开了手。

    那一瞬间,并非是对卢植产生了歉疚,而是封闭心灵的冰冷黑暗中蓦地有了一丝光亮。

    王姝不禁疑惑,卢植说不要,她为什么听话地停了。

    新雪求饶的时候,她嫌烦,毫不留情割开了他的喉咙,让他不能再吐出一个“不”字。

    新雪胆小,一见血就吓坏了,推开她逃跑了,她就看着他的背影倒在地上,剧烈挣扎,加快了血液的流速,怪他自己乱动,这让他很快死去,并且死得很痛苦。

    疯了,不解,她为什么动不了卢植?

    卢植让她玩,这个人自愿成为她的玩具,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凭什么敢说不要?

    他怎么敢?

    可是,她为什么停?

    撕碎他,用利爪划开柔软的肌肤,感受热气和血肉,为什么下不了手?

    为什么平息了冲动,也没有燃起被忤逆的怒火?

    王姝愣坐原地,呆若木鸡,男人伏在榻上,肩膀恐惧似的战栗,却乖乖的没有逃跑,像条长长的白蛇,刚探出洞穴就被抓住肆意磋磨,鳞片泛着莹润晶莹的水光。

    不通人情的心境里仿佛浇了雨,冒出一点柔软而微妙的思绪。

    从未有之的柔情和心疼飘荡在王姝心中。

    王姝手指伸过去,托住卢植的脸颊,温热的,汗水微凉,黑眸泛起亮光,欣喜地承载一抹高大沉默的影子。

    卢植贪恋地蹭了蹭,眸光迷茫,那般凶的女子化作一江温柔的湖水,爱如珍宝似的,接住了他。

    他以为凶一点是王姝的情趣,幸好他习武,身体受得住,很自得,他不信除了自己有其他人能容忍王姝带来的痛楚。

    殊不知是死里逃生。

    “...疼吗?”

    少女良心发现,眼眸幽深,纯洁无辜中闪过一抹错觉似的邪肆,被这样全情关注,任何人也舍不得责备她,卢植摇摇头,手指主动搭在她腰间衣带处。

    白得病态的脸颊热烈似火,眸光流转,咬着唇豁出去邀请她。

    “不做吗?”

    王姝的眼睛太大了,未通人事的纯净清澈,垂下来看卢植颤抖的手指,娃娃脸像张白纸,任何颜色都只会染黑她。

    仿佛在勾引纯情少女的无尽难堪淹没了卢植,他好似花楼里最不要脸的娼子,敞开腿求人破身。

    王姝没有拒绝他。

    .......

    王姝俯身咬破了雪白的锁骨,血珠晕开一片雾。

    卢植迅速习惯了疼痛,甘之如饴,温柔的手掌攀着肩膀,悄悄驱逐了女子眼里无法控制的阴霾和恶意。

    “将军,你好像天生属于我。”

    “嗯、嗯...我属于你,你不知道,我心悦你,王姝,亦白,你、你知道吗?”

    “.......”

    王姝不理,三皇女告诫过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是不作数的。

    传说,凤朝建立初期,女子慈悲重感情,以忠诚为美德,对郎君都是一心一意宠爱有加。

    可男子好淫,私下里却爱较量各自的风流韵事,他们的爱情如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爱着你的时候对你百依百顺,上刀山下火海,却无法长久,不爱的时候冷酷无情,舍弃的比谁都快,心比石头还冷硬。

    守宫砂的伪造很方便,出嫁后男子随意拿朱砂一点,多少老实本分的女子被郎君欺骗,欢天喜地接人过了门。

    而且大多郎君婚后还会偷吃,能不能发现全看妻主的造化,有的女子勤勤恳恳一辈子都没发现头顶长草。

    侥幸发现,愤怒的妻主便会去县衙上报郎君罪状,将淫夫浸猪笼。

    也许是男子屡教不改,伤透了女子的诚心,凤朝为了保障女子的权益,照顾失去父亲的孩子,方定下女子三夫四侍的规矩。

    “......”

    王姝亲眼看着卢植的守砂由深变浅,从一点赤红转为悉数雾状,渐渐的,融化在皮肤上,眨眼间消失了。

    卢将军的守砂,步骤这么多,估计是真的。

    卢植见状,双颊红晕灿若朝霞,黑眸潋滟,透着初经人事的依恋和妩媚情意,汗涔涔贴过来,发号施令的威严声音变得又哑又软,香艳无比。

    “亦白,莫要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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