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姝愁眉苦脸蹲在地上,手指郁闷画着圈圈。
墙那边的卧房,卢植正在里头沐浴更衣。
今夜登徒子做好准备,卢植出浴后,抓住换衣服的间歇,效仿天蓬嫦娥,莽撞冲进去,借醉酒行非礼之事。
这个时机,卢植穿好衣服,她没看见身子,就不算污了他清白。
若是卢植气急败坏,丧失理智要杀她,她就“清醒”过来,抱住将军大腿,流泪忏悔,怎么罚都可以,求卢植饶了她的狗命,反正她什么也没看到。
接着,不用卢植说,王姝先狠狠甩自己几巴掌,边打边自我批评,她色胆包天,她下贱,竟然敢馋将军身子,再把卢植全方面夸耀一番,重点强调“善良慈悲”的心灵,说她会滚得远远的,此生都不会再出现在将军面前,趁夜如愿离开皇宫。
话本都是这么演的,事情本来也应该这么发展的。
寂静的夜,连风都没有一息。
入浴前,卢植惯常屏退了宫侍。
“好了,你们退下吧。”
“是,将军,侍奴就在门口候着。”
“不必,把门关上退下,我不喜人贴身侍候,明早再来收拾。”
“是,侍奴退下了。”
卢植靠在桶壁微微阖眼,温水冲刷着雪白的肌肤,舒适解乏。
手舀了一捧水,泼在锁骨,水珠流过胸膛,自漂亮富有弹性的胸肌滚落。
他天生骨架异于一般男子,肩膀稍宽,加之习武强健体魄,略显魁梧,任职将军后却被妖魔化,传出了他抓女子炼躯的谣言,久而久之便存了一分自厌心,不喜旁人见到他的身体。
其实卢植骨头纤细,宽肩腿长,身着华服,长身玉立,玉树临风,就算比男子壮,也不到魁梧的地步,不过他肌肉饱满,虽线条优美适度,却也实打实添了几分丰腴。
宫中谣言夸张,颠倒是非,卢植听了几句,深深刻进心底,记挂到如今。
王姝出现之前,卢植从不理会那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也不过分在意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
都是因为她...
“王姝...”
“诶!”
王姝乍一听见自己名字,下意识应了一声,像只受激的小动物,机敏地转动头颅。
前面是墙,四下无人。
卢将军在叫她?
靠,她被发现了?
在这?墙外?
王姝惊得差点跳起来。
“......”
王姝竖起耳朵听着卢植的动静,是口中呢喃,并非真的发现她。
“王姝...姝...”
“嗯......”
等等,王姝僵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卢将军干嘛呢?
水声越来越激烈,似惊涛拍岸,似秋水行舟,时急时缓。
一束白光炸开,羞赧和惊愕慢慢染红了王姝的双颊。
王姝福至心灵,两腿哆嗦,立在墙外进退两难。
二十又一的年纪,普通男儿孩子都生了一窝,卢植一心为将,拒绝成亲,早已是当朝有名的大龄旷夫。
卢将军多年来守着寂寞的身子,压抑自己的诉求,恰逢意中人出现,满腔□□顷刻有了发泄之处。
完犊子了,她还想着非礼卢将军,这不是肉主动往虎口里送吗?
“......”
王姝脚尖略点,飞掠而上,悄无声息落地。
卢将军如狼似虎,她却色心害死猫,踏入了男人的领地。
王姝心里安慰自己,她就看一眼,看一眼立马离开。
就算是卢将军,耽于情爱也会变成世上最脆弱不设防的人。
“嗯————”
一声哀啼婉转的长吟,卢植蹬直脚背,白色水花飞溅,目光迷离的男人湿无可湿,像死了一样靠在壁边,红唇翕乎,彻底歇了动静。
王姝浑身一颤,双眸红涨,灼热晶亮,映出桶里一条清蒸大白鱼,不停吞咽口水,又馋又渴,喉咙活像三天未饮水,快烧起火来。
浑身快要爆炸,王姝呼吸急促,脑袋烧得迷糊。
她想起新雪。
那个很白很白的男人,却白不过屋里的卢植,那个被她徒手撕碎的男人...她是狼,她要、要......
王姝攥紧拳头,眼眸充血,无法自控地往前迈了一步...
“谁!?”
屋里休憩的男人缓过神,神情狠厉,飞身去扑屏风上的衣裳,看清了门扉有抹高大熟悉的影子。
卢植一眼认出王姝,女子的出现比偷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