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已是六月初,乍暖还寒的夜风虽不再刺骨,可护送刺青回客栈的一路上,沈明姝依旧冻得手脚冰凉。

    待人再回到马车上时,巴掌大的小脸已无半分血色。

    绿翠见她肩头濡湿一片,满脸震惊地忙从软榻上坐起,脱口道:

    “小姐怎的受伤了?”遂忙帮她脱身上的夜行衣,边拿来上好的金疮药帮她处理伤口。

    沈明姝今日折腾了大半夜,此刻早已筋疲力尽,她将头靠在车厢壁上,因吃痛紧蹙蛾眉闭着眼,小口吸着气,断断续续地将方才在沈宅发生的事同她说了。

    “就是不知那位公公是谁,今夜为何平白无故地帮我脱身?”

    绿翠也大为不解,喃喃道:“也许,这名公公和沈家也有仇怨,和小姐一样,想趁着沈家被抄家时潜入宅中找东西?”

    “可能吧。”

    但令沈明姝万万没想到的是,前脚箫胤临刚扳倒了沈家,后脚竟在背地里派谢庆在沈宅布下天罗地网,不放过有关沈家人的任何拥趸和党羽,其手段了得,不容小觑。

    今夜谢庆没抓到她,也不知会不会惊动箫胤临?

    思及此,沈明姝刚恢复平静的心湖忽又乱成一团麻,但好在她在沈府行事时极其小心,并未留下什么把柄,箫胤临就算想抓她,估摸........也抓不到吧?

    遂肃容一脸认真地叮嘱绿翠:“这几日.你多去外面打听打听情况。”

    “好。”

    待两人回到淮南王府,沈明姝甫一进门,便见箫胤临正坐在小榻上翻看手中的兵书。

    一阵夜风透窗拂来,桌案上燃着的豆大的烛火,突忽一跳。

    半明半昧的光线下,男人清隽的眉眼比以往阴沉,下颌绷得紧紧的,似是心情不虞。

    沈明姝忙抬眸看了眼桌案上的更漏,竟已是亥时二刻,这么晚了,心弦微微提起,忙盈盈笑着上前:“殿下何时来的?”

    “孤刚到不久。”

    男人放下手中兵书,抬眸神色认真地巡视她周身一圈后才启唇,喑哑的嗓音里透着疲惫:“你今夜去哪了?怎么回府这么迟?”

    见他言行和以往并无不同,沈明姝稍稍放心,面上歉疚的眼睫轻颤几下,软声说:

    “前些天我出府时看上了一块料子,觉得颜色很衬殿下,可掌柜的却说断货了,让我过几天再去拿,白日我在府中左右闲着无事,忽想起了此事,便去铺子里拿料子,到了后,见铺子里竟新上了好多料子,就又挑了一些,一来二去的,就回来的迟了些。”

    而这番说辞,沈明姝自觉无懈可击。

    但箫胤临听后,呼吸却骤沉了一瞬,好一会才说:“夜里外面不安全,下次回来早些。”

    未等她细想,男人忽将她搂入怀里抱着,冷不丁用指尖碰了下她小巧的耳垂,皱眉道:“你的耳坠怎么不见了?”

    沈明姝当然知道耳坠去哪了,她心下一揪,当即忘了方才的事,忙佯装狐疑地伸手摸了下左耳垂。这才似发现耳坠丢了,当即懊恼地哎呀一声:

    “我,我也不知道,兴许被哪个小贼偷了吧?”

    一脸急色地忙朝门外喊了一声:“绿翠,你去外面马车上看看,万一掉到马车上呢。”

    绿翠哎了一声,还未转身。

    被她称为小贼的箫胤临,已眉头一沉,出声制止道:“不必了,一副耳坠而已,丢了就丢了,恰好孤方才来时,宫里赏下了几对上好的明月珰,我也一并拿来了,就在临窗的桌案上放着,待会儿你去挑挑看,喜欢哪对便戴哪对。”

    他说得寻常,可不知怎的,沈明姝听在耳中却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实在怪异。

    待箫胤临放开她去浴室后,沈明姝怎么都想不通这其中缘由,神思不属地走到临窗的桌案前。

    果见有几对御赐的耳坠,个个做工极其考究,在烛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随手挑了一对缠枝花样式的耳坠收了起来。

    最后,只能归结于如他这般势位至尊的人,今日耐着性子在屋中等她许久,还未发火,已是十分罕见,自然而然的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的缘故了。

    为了避免接下来说多错多,沈明姝忙拍拍脸颊,打起几分精神来。

    而今夜箫胤临沐浴得很快,不到一盏茶的时辰,人便回来了。

    沈明姝如寻常那般亲昵把头枕在他颈窝里,紧紧搂着他健硕的腰身。

    箫胤临昨夜还没够,如何受得了妻子这般撩拨,当即呼吸粗重不少,可身子却迟迟未动。

    沈明姝顿时纳罕,忍不住想,若他等会儿忽又忍不住想和她做,万一发现她身上的伤,到时她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随即贝齿轻咬了下下唇,红着脸声若蚊蝇地道:

    “.......殿下可是想了?我,我可以.........”

    说到此处,沈明姝羞耻的止了话口,悄悄爬到他身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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