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酷似王妃?还是沈家人?这里面多少有点猫腻。

    但沈家这些年虽被贬到了锦州,可到底还是侯门,宗亲旁支不知凡几,若此女是沈家旁支所出的女儿,面容又肖似妻子,也不是没可能。

    暗卫被他浑身冷意吓到,战战兢兢地提议:“眼下那女子还在客栈,可要属下寻个理由将人拘了,审问一番?”

    箫胤临将手中握着的茶盏重重搁下:“不必,你继续盯着她们的动静,若有异动及时来报。”

    “是。”随着暗卫悄悄隐入客栈中。

    箫胤临平静无波的心湖却如同被掷了一颗小石子般泛起涟漪,久久不能平静,当即沉声吩咐车夫:“跟上王妃的马车。”

    一旁的王矩见状,忽有种山雨欲来的错觉,忙缩起脖子,眼观鼻鼻观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马车朝前辚辚而行,没一会儿,载着沈明姝的马车却并未回府,而是七拐八拐地驶入一个隐蔽的胡同深处停下了,自此再没了动静。

    甚至夜幕缓缓降临,到了用晚膳的时辰,沈明姝都未从马车上下来。

    箫胤临见状脸色越发阴沉,下颌绷得紧紧的,也跟着滴水未进,始终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几乎要拧出冰水来。

    就在王矩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时,忽见三名身形高大的黑衣蒙面人,从旁侧小道抑或屋顶窜出,跪在沈明姝乘坐的马车车窗下。

    箫胤临心头一紧,做势就要跃下马车,脚尖方一动。

    下一瞬,不知何时已换上一身黑衣的妻子,撩开车帘从马车跳下,随同那几个蒙面大汉,直奔一街之隔早已被官府封禁的沈府。

    动作利索的和平日娇弱的模样天壤之别。

    她果真会武!

    箫胤临眉峰狠狠朝下一压,起身跟上,方奔出马车数步,忽想到什么,又沉着脸疾步走到王矩跟前,“你,把衣裳脱下来。”

    王矩一脸震惊:“啊.......”

    这厢,因沈府满门获罪,家中的人早已下了诏狱,宅子也被官府查封,故而,宅中剩余的丫鬟婆子等人也一并被遣散,此刻偌大的沈府除了府门外贴的大大的“封”字,府内黑漆漆的似空无一人。

    饶是如此,沈明姝也不敢掉以轻心,随着众人从屋顶跃入沈府院中后,便赶紧分头行事。

    她则趁着夜色潜去姜妤和沈三郎的厢房。

    然,她人刚踏入屋中,方在梨花木雕牡丹妆奁抽屉里翻到姜妤嘴里说的罪证,方才尚未亮灯的前院忽火光冲天,伴随着刀刃相接声,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一并传到屋中:

    “那刺客受伤了,朝南边去了,他跑不远,快追!”

    听语气似是官府的人。

    紧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朝这边奔来。

    沈明姝心中一惊,万没料到官府的人竟也在这,来不及多想,慌忙将一叠罪证和一把断裂的匕首揣入怀中,转身就要跳窗离去,可已然来不及了。

    赶来的官兵已看到了,隔着影影绰绰的火光,为首之人,竟是箫胤临麾下的右将谢庆。

    沈明姝大骇,她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若被他抓到后果不堪设想,身子急忙朝后退的同时,急中生智,忙搬起身侧紫檀木椅朝来人砸去。

    谢庆抬起手里握的剑狠狠劈下,招招致命地和她缠斗在一起。

    沈明姝顿时招架不住,很快肩头便见了血,她强忍着剧痛,如泥鳅般躲过劈向她最致命的一击后,眼见已无力逃脱。

    千钧之际,不知从哪窜出的一个蒙面太监从屋檐跳下,帮她挡住谢庆的攻势。

    谢庆本欲反手抵抗,然,不知忽看到了什么,浑身如遭雷击,愣怔在原地。

    那名太监趁着这个间隙,紧握着她手腕朝上一提,毫不费力地带她杀出重围后,一路飞檐走壁将身后的追兵远远甩在身后。

    眼见随她来的那三人还被官府的人擒拿,沈明姝也顾不得痛,一脸急色地忙挣扎着就要回去:

    “我的人还在沈家没出来,我得回去救他们。”

    那名太监听后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但还是依言将她放在隐蔽的墙角,折返过去。

    少顷,那三人也被他救了出来。

    他将她们几人带到一个安全的暗巷里稍作休息,等远处巡逻的将士走远之时。

    三人中个头最矮的男子,左肋下的箭头被同伴小心拔出,只听噗的一声,鲜血溅了一地。人脸色跟着衰败下来,眼见出气多进气少了。

    那两人慌忙朝她看来:“三小姐,刺青伤及肺腑,需要赶紧诊治才行。”

    沈明姝一脸急色朝巷子外看了眼:“这会儿那些追兵还没走远,再忍忍。”

    说完,忽想到什么,忙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递过去:“这个可以快速止血,先给他用上。”

    “三小姐,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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