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山庄势大,即使鸾镜本身并非有多么“金贵”,但劫走鸾镜就是视有万丈山庄高手坐镇的环翠天音楼于无物,这属于面子问题,而大部分江湖中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就连义气也是面子的一种变体。
楚秀肯定是要去万丈山庄一趟的,他必须取到《玄真妙法心经》,他还没有做好死的准备。因此他就不能保护鸾镜,即使要把鸾镜送到寒山堂安置,在长路上凶险,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也没办法派人一路保护鸾镜。
既然赵渡主动提出这个问题,也许他也有解决的办法,楚秀没有那种抹不开面子的想法,他跟师弟都熟得赤裸相见过,更何况这等事,就直接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赵渡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放心,我可以借无相府的势力帮鸾镜藏一段时间,待风头过了之后,你想带她去哪就去哪儿。“
“无相府?”楚秀眉头一蹙,“你跟它怎么扯上关系了?”
当今魔道势力并无统一,虽盘踞在陇右道、剑南道两道,但大小魔门林立,各自为主,谁也不服谁,最大的势力有三家,呈现出三足鼎立的态势,分别是李鹄曾为外门弟子的十绝祠,赵渡提到的无相府,以及行事格外血腥、组织十分松散的飞花殿。
无相府势力横跨陇右道南部州府与剑南道北部地区,在中原武林也颇有威名,算得上是最有可能一统魔道的热门候选势力。
赵渡说道:“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楚秀生平最烦的就是这句话,说来话长就长话短说,或者没法短就原原本本说来,他是缺这点时间么。他牵着缰绳,看不到身后赵渡的神情,只是有点愠怒道:“你到底想不想说,不想说就算了。我还管得着你?”
赵渡的语气状似有些委屈,道:“我这不是给你铺垫一句吗,我什么事情瞒着师兄了。倒是师兄有很多事情不肯告诉我不是么。”
楚秀心想你以前瞒得还少了,当然楚秀要是真深究起来,赵渡也就如实交代,但楚秀没留意的时候,往往就被赵渡糊弄过去而不自知。
“你应该知道无相府之所以如此出名,是因为五十多年前有个大魔头叫无相上尊吧,传说他是个道士,不知怎么的道家经典不学,学到了一本邪门的魔功,武力大进,内力深厚得像是修炼了五六十年。”
楚秀当然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嗯了一声让赵渡继续说下去。
“无相上尊离开道观后,四处游历,他的游历不外乎是杀了许多武林高手以此来验证自己的武学境界,这远非正道中人所为,因此就被划为邪魔外道。最后上林寺的普济禅师出面,与无相论道,最后无相同意退居至陇右一带,远离中原,且不再与高手论战。有许多魔门中人仰慕无相上尊的威名,因此前来投奔,人越聚越多,至此就形成了无相府。“
“但你有所不知的是无相上尊当初修习的魔功,名为《无相法》,是一门十分高深的内功心法,理论上人人都可学,只是大多数人学到第一重就无法学习下去,如果强行修习,到第二重就将心智失常,到第三重就爆体而亡。”
赵渡绝不会无缘无故就提起内心功法的事情,再联想到赵渡和过去截然不同的阴毒内功,楚秀立刻道:“你修炼了《无相法》,你就为了这个加入了无相府?”
“是也不是。”赵渡见楚秀的态度有些不妙,温声道,“你离开之后,我在江湖上四处闯荡,不用我说,你也能料想到我肯定会得罪一堆人。同时,我也结识了一些人,其中就有无相府的弟子,见我没有宗门庇护,他们就邀请我去无相府一观。”
“在那里我了解到,原来在外传得神乎其神的功法,居然在无相府内人人都可修炼。只不过许多人听说这二三重的影响,都害怕,不敢去学罢了。”
“无相上尊闭关多年,在他闭关前,曾把这本功法的前三重公布在了府中,称如果有谁能修炼到第三重,就可让他出关,他会把剩下的功法全部交给这个人。”
“于是无相府就有了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说如果有人能够修炼到三重境界,就能当无相府的府主,毕竟无相上尊不理俗物多年了,他们也不敢拿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去烦他老人家。”
“所以很多无相府的弟子都只修炼了第一重,后面的二三两重,也有尝试的人,不过你也能猜到,所有人都失败了。”
“我就想,有白给的顶级功法不练,那不是亏大了么。”赵渡笑了笑,接着道,“于是我就成了无相府的外门弟子,练了这门无相魔功。我的内功也因此大为精进,以前我的内力不如师兄,如今我不是大有进步么,这门功法功不可没。”
易地而处,楚秀觉得自己可能也会对这样的顶级武学动心,所以他根本怪不了赵渡,就说:“所以你就只练到第一重么?”
“师兄你看我像神智失常的样子吗?”赵渡嬉皮笑脸地说,故意朝楚秀的脸边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