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游
    吴青冥裹着厚厚的冬袄,浑似一个雪球,正在院子里劈柴,不远处,姜浸正在练剑,穿得比他单薄很多,只在箭袖外边加了一件比甲。姜浸的内力要比吴青冥高深一些,再加上她练剑已有半个时辰,浑身都活动开,自然不觉得冷。

    大师兄已经离开寒山堂快有十日,那天吴青冥临近午膳,去大师兄的屋子看了一眼,发现里边居然无人,墙上挂着的佩剑也不见了,桌上有四封信,分别给寒山堂留下的五人,吴青冥看到了给自己和吴纠的,但也没有先拆开来。

    而是去叫师父过来,把寒山堂包括释玉冷在内,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聚在了大师兄这儿。

    姚岁年匆匆赶到,头发都没梳好乱糟糟地蓬着,昨天晚上楚秀和他夜聊释玉冷的事情,他就知道楚秀肯定要走了,他没有大事从不会多话,只是不知道居然这么快。

    他打开楚秀写给自己的信,短短几行字就把寒山堂的安排说尽了,楚秀提议让性格坚毅的姜浸教性子跳脱的吴纠,让有点随心所欲的吴青冥来带释玉冷,实在是高招。

    姚岁年也正有此意,就对众人宣布了这个消息,又说:“你们大师兄是有要事才出远门,等他把事情办完,就回来了。他也没说去哪儿,想必不愿让我们太过挂心。他看着懒散,但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章程,又剑法高超,一定会平安无虞地回来。”

    姜浸尽全力和楚秀比过剑,且在江湖上闯荡过,很明白楚秀的实力远在寻常剑客之上,如果他不碰到顶级宗师级别的高手,不要命地挑衅,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只是她不知道楚秀受了内伤,更不知道楚秀如今正和赵渡混在一起,遇到麻烦的事情概率将大大提高。

    所以她跟着说道,安慰其他几个年小的师妹师弟,说:“大师兄厉害得很,绝对没问题,我们就在寒山堂好好等大师兄回来就是了。这里还有他写给你们的信。”

    吴纠识字不全,这封信就由吴青冥读给她听:“...会给你们带各地的特产。”吴纠听到这里就十分高兴,甚至有点情不自禁地分泌口水了,既希望大师兄早点回寒山堂,又希望楚秀能多去几个地方,买更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回来。

    至于那句好好练剑,等回来考察你们功课,吴纠就没放在心上了,对她来说,挥着小竹剑就跟玩似的,她一点也不讨厌练剑,再怎么辛苦也比流浪时饥一餐饱一顿强太多了,更何况也不太累,她从前赤着脚都能从括州走到明州,再累也不能倒下,倒下就是死了。

    给释玉冷的这封信,则由姚岁年念给释玉冷听,毕竟他是师父,自然与众不同,大师兄不在,他这个掌门多少要发挥点团结寒山堂上下的作用。

    念完信后,释玉冷很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我都记住了。”

    姚岁年很是温和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接着就让众人各自去做每日的功课。

    大师兄走了这些日子,寒山堂内一切照常,众人只全心全意地等着他回来,知道楚秀回来要考校众人的功课,连吴纠习剑都认真了几分,连冬天都不窝在火炉旁边偷懒了,这斗志昂扬的样子把姜浸看得“老怀甚慰”,在内心深感还是大师兄有方法,短短四封信就稳定了军心,把寒山堂上下安排得妥帖。

    吴青冥劈完了木柴,抱着一箩筐柴火走进厨房,他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烧热水,作为寒山堂的一份子,这就是他做贡献的方式之一,等他烧完灶台,烧好热水,其他人就都可以起来用热水洗漱了,接下来姚岁年就会到厨房给大家做早膳。

    吃完饭吴纠和释玉冷洗碗轮番洗碗,然后就是上午的功课时间,最近姚岁年正在教这两人读开蒙的《幼学琼林》,这书天文地理、花鸟虫鱼、人情世俗无所不包,而且用句简单易懂,最适合给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学习。

    屋内读书声郎朗,屋外吴青冥跟着师姐姜浸开始练剑,这时候是轮到姜浸来指导他。

    没有过多久,忽然从山门外传来一阵钟声。寒山堂虽然人少,但到底也算个正经的武林门派,若有外人来拜见,于情于理都应该扣响寒山堂放在山门的一口大钟,等上面的人下来迎接,而不是自个就上山来了。

    先前去松溪县赈灾的事宜,也是赤水天派人过来通知,姜浸和吴青冥二人去山下听调听宣。

    听到钟声后,姜浸与吴青冥对视一眼,吴青冥立刻去院子中禀报姚岁年。

    “这大冬天的又来安排什么活了?”姚岁年让吴青冥看着吴纠和释玉冷写大字,自个正了正衣冠,走到外面,看姜浸已经下山去迎接了。他自己则走到堂屋,等着姜浸领赤水天派来的使者上门。

    姚岁年坐着喝茶,装出一副掌门人优哉游哉的闲适派头,没过多时,姜浸领着一个穿靛青色长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背上有一柄长剑,衣襟和袖口上绣着金线鳞片状水纹。

    他一看上面的水纹样式就知道来的居然是个赤水天的内门弟子,以前四明武林派来传话的人往往都是跑腿的外门弟子。话又说回来,虽然寒山堂就那么几个人,但是不是也得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