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没有,还知道趋利避害。”楚秀冷冷地说,“但你为什么之前屡次挑衅武林正道,发帖要与人比试,却还把人给杀了?先是灵墟派白云真人,接着是武当刘子光,然后是长在门周陂,青屿阁施应璇。你也想效仿无相上尊一路杀下去,直到把上林寺的大师引出来让你也退避中原么。”
“如果我说我这么干,不是想让秃驴出山,而是想引出师兄,师兄你信吗?”赵渡想了想,道。
楚秀哼笑了一声说:“要是我这会儿才十六七岁,说不定我就信了你的鬼话。”
“师兄明鉴。”赵渡被戳穿了也不尴尬,只是笑了笑,接着说,“其实我已经练到了第二重圆满境界,只差临门一脚就到第三重了。无相府的人都还不知道。”
楚秀沉默了片刻,此时说什么危险都已经晚了,赵渡都练到了第二重,难道功法这种东西还能让他退回去么。
他倒是也没被赵渡这个惊天消息转移注意力,问:“第二重境界和你挑衅武林正道的关系是什么?”
“师兄有所不知,所谓的神智失常就是第二重无相法会加重人的七情六欲,换句话说,它会令人的执念不断加重,易怒易悲易喜,如果控制不住,很快就会疯癫。”赵渡语气很淡然,似乎压根没有把这副作用放在眼里,“师兄你知道我一生最喜欢的是什么。”
“你从小到大就喜欢跟人比试。一天要跟我练剑八百回才罢休。”楚秀说得有点夸张,但他当时的确感觉师弟一天到晚都想跟自己比剑,实在是跟有八百回一样烦,他只想躺在树下睡大觉。师弟却老拿着剑过来,说师兄我又练了新的剑招,快和我切磋一下吧。
楚秀只好爬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和师弟练剑,练着练着也清醒了,毕竟这都是开刃的剑,刀剑无眼,走神了当心手指被削下来,到时候他都没地方哭去,师尊总不能帮他把手指头再接上。
“所以我才想了这样一个办法。我总不能一直和无相府内或魔门的人比剑,他们迟早会看出端倪。因此我出了无相府后,就到中原,向这些名门大侠广发战帖。只是我内心的杀戮欲颇重,比赢了还不够,直到杀了他们我的内心才能平定下来。”
楚秀听了没有全信,因为有一点说不通,如果说赵渡在屠杀青屿阁上下时还处在二重境界,心智不受控,为何还要和自己比剑,且点到为止了。
“在青屿阁,你明知自己停不下来却还要跟我比剑吗?不怕一剑把我杀了?这么多年未见,兴许我的剑法已经大不如你了。”
“师兄想不明白吗?”赵渡说道,“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师兄还会不会来找我。我更想知道,我是不是还放不下师兄。于是我发现这是个机会,只要我继续杀下去,这个消息迟早有一天会传到师兄的耳朵里,你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是我。”
“你又不可能坐视我继续滥杀无辜,势必会来见我。”赵渡道,“这些年来,我一直信守承诺,从来不主动出现在师兄面前,不打扰你过自己的日子。我可有违背诺言?”
楚秀默然,他在明州待得很好,赵渡信守了承诺,只不过他时不时想起师弟,作画时甚至不敢画上他的脸。其实当时的怒火这么多年早已经消了下去,但既然已经决裂,他就不想再回头。万一师弟并不是这么想的呢,他一个人后悔又什么意义。
赵渡接着说:“我本来想趁着这次赢了师兄,以前和师兄比剑,总是有输有赢。可偏偏总是最要紧的几次,让我输了。第一次输,我就得一直叫你师兄。第二次输,师兄你就走了,再也不想见我。”
“如果这次我赢了师兄,我就再也不用烦恼之前的失败。”赵渡喃喃自语道,“也许师兄会跟我走。但我还是输了。”
“难道是我越想赢的时候越容易输?”赵渡说,“我想不通。”
那天在楚秀走之后,赵渡先是因为见了楚秀而惊喜万分,后来又因为再次输给楚秀恼恨不已,最后眼见楚秀毫不留恋地离开,想到自己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师兄,一时间又悲痛欲绝,这大喜大怒大悲之下,刚好暗合了无相法的二重境界,因此他立即突破了桎梏,达到了圆满境界,只差修习第三重功法了。
他以为自己只需要不断比剑就能像无相上尊那样把第二重境界度过去,显然无相上尊的执念只在武学上,因此在和普济禅师论道后,他就突破了心魔。
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自己和无相上尊不同,他的执念不光是武学,更在楚秀一人。只有楚秀才让他真正突破了无相法第二重。他想明白了这一点后,那个屡次挑衅中原武林的新一代魔头也销声匿迹了。武林再次获得了平静,当然,这恐怕只是个开场而已。
尽管赵渡和许多无相府弟子一样,表面上都只练了第一重,但他的剑法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