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我死死捂住威廉的嘴，冲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命运的女儿和清野悠也变回了人形，我们躲在阴影下，大气也不敢喘。
“嗒、嗒。”
“死神”的铁骑离我们越来越近。
命运的女儿机械眼里的齿轮转了转，口袋里的卡牌散了一地，眼看她好好的就要往另一只眼里剜去……
靠咬着自己衣服来堵嘴的清野悠拦下她，碧绿色的眼睛里染上一抹象征着忧虑、压抑的靛蓝，她在摇头。
“嗒。”
“死神”停在了左右两个分岔路口。
命运的女儿推开清野悠想上前阻止的手。
“嘶。”
很轻的一声，她的另一个眼珠的背面就好像黏着弹簧，那颗圆滚滚、白花花的大珠子在眼眶外凸出一点儿的位置弹了弹，紧接着被主人摁了回去。
在“白王”释放的能量波阻挡下：命运的女儿只能使用一次占卜，她已经在找清野悠和六六六时用过了……
命运的女儿的血喷得满墙都是，她硬是连一声也没吭。
如果不能在城堡第二次窥见未来是“白王”在故事中为她写下的命运，那现在，她想要打破命运。
命运的女儿从地上散落的那堆卡牌里抽出一张——高塔。
大凶。
如果说命运真是那么好打破，那她在上辈子就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地去死了。
命运的女儿面无表情地想。
命运既然没对她做出惩罚，那就说明在“白王”压制下硬生生开始第二次占卜也在命运的计算之中。
她又一次打破了人为的掌控，并又一次败在了天命的剧本下。
高塔，大阿尔卡纳第十六号，悬于山巅的高塔被闪电摧毁，象征着成就的桂冠被击落，一男一女随高塔的摧毁而坠落。
高塔，是突然的，是不可控的，是无法料到、无法改变的。
命运的女儿做了个深呼吸，她已依稀了解命运的走势，接下来，即便命运所描绘的未来并不清晰，她还是打算借用命运的力量搏一搏。
她的身体已经来到了极限，并不允许她再抽出第二张、第三张牌，她看不清……
但，万一……万一高塔带来的是惊喜呢？
威廉守在我拐角最前方，要是疯骑士往我们这边来，他会用自己“车”的力量第一个冲上去。
我站在威廉身后，悄悄观察着分岔路口的情况，石中剑一直被我举着，同样，只要疯骑士一来，我会第一时间冲他砍去，只是……我的手臂抖个不停……
我浑身哆嗦着，想：只要骑士一走错路……我们……我们就跑……
一半黑一半白的骑士在分岔路口看了又看，他俯下身，对自己的白马说了些什么，然后他就从白马上跳下来了！
骑士向城堡出口方向走去，因为他觉得我们逃跑的可能性更大。
白马向我们所在的死胡同走来，因为他不排除我们拐进另一条路，等他离开再逃跑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是明智的。
我向身后的两位递去一个“敌人来了，准备团攻”的眼神，但当我的余光扫到那面被喷满血渍的墙时，脑袋里的某根弦彻底绷不住了，“咔嚓”一下，它断了。
那是……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们一起上，或许可以……
仅一刹，我就想起了我们在星星湖水底洞穴面对厄牙的攻击，我毅然当诱饵吸引怪物注意的时候，现在，是轮到命运的女儿了吗？
她之前给我的感觉一直是淡漠的、一切以命运为上的、只关心剧本不关心其中人物的……诸如此类，说都说不完，她曾经冷得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暗黑系仙子，现在，她好像变了。
还是说——她终于敢卸下枷锁了？
因为这里没人关心她所谓的命运。
“来了！”
“砰！”
只听威廉一声大喊，他对准骑士的白马冲了出去。
“啊——”
白马被撞得仰面朝天，两个前蹄在半空中不住地刨。
我闭着眼，举着剑，对着被威廉撞击控制的白马冲了过去。
“啊！”
我也开始大叫，不过我不是痛，而是助威，为自己呐喊。
我还没勇敢到“杀马不眨眼”的程度，所以必须用这种电视剧里演的方式为自己加油打气，就像角色用超能力时会先喊招式名字，我也如此，吱哇乱叫的同时猛地用力，对着白马胸口刺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剑刃已经完全没入白马的胸膛。
“啊！”
白马的尖叫几乎要把我们耳朵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