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下一秒,它轰然倒下。
“噗嗤!”
我费力地拔出嵌在白马身体的剑,滚烫的红溅到了脸上,我快要哭出来,但还是强撑着呼唤伙伴们。
“快走!骑士要回来了!”
一溜烟儿,清野悠拉着命运的女儿,我拉着威廉就向回跑去,我们躲回了上个岔路口。
硬刚骑士我们多半是刚不过的,即使能行,也得是伤亡惨重、筋疲力尽。
我想。
既然硬碰硬打不过,那我们只能软碰硬了!
俗称——搞偷袭!
我神情焦急地拉着威廉躲进一个隐蔽的小角落,再往后就是被锁着的女仆们的杂物间,当背靠在印着花纹的墙壁上时,我暂时松了口气。
悠、大占卜师,来这边儿!
我冲另外三人打手语。
等骑士一出现,我们就一起上!
“这……”
悠的声音很小,但能听出来她在很用力地说。
“不。”
清野悠和命运的女儿那边出了点儿问题,悠拉着命运的女儿想往我这边儿跑,命运的女儿却一定要去相反方向的那边儿,还一定要她自己一个人去。
悠的眉头拧得很紧,她拽了命运的女儿好几下发现拽不动,迫不得已一个人来到我们这边。
命运的女儿则如愿去了岔路口另一边,眼看骑士的脸就要从拐弯处转过来,她灵巧翻滚,利落地钻进幽深的小道。
那位半黑半白的疯骑士听见自己爱马的惨叫“吭哧吭哧”就向回赶,那匹白马赔了他十年啊!陪着他从一个小小的驯马员干成了骑兵队长,为了让爱马永生,他自愿被潘多拉变成黑色……
他发誓:他一定要亲手为爱马报仇!
“滚出来!”
他愤怒地咆哮。
疯骑士当然想快速赶回去抓住那几个小鬼,但他身上的盔甲太厚重了,只能一步一步用蜗牛的速度去抓小鬼们。
“嘎吱!”
骑士猛地转头,他刚才似乎看见了一个灰色的影子……是杀马仇人……
骑士把大刀抡得虎虎生风。
他迈出第一步。
“嗒。”
什么也没有。
第二步,依旧不见人影。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终于,他看见了——灰色的影子!
“唰!”
大刀自上而下劈开地面,连四周的墙壁都为这一击颤了又颤。
“额……”
命运的女儿喉咙中溢出一声闷哼,灰色麻布裙“嘶啦”一声在大刀与她的拉扯间碎开,她的大腿上被划出一条蜈蚣那样又长又狰狞的伤口,忽然的疼痛在生死关头全变成了麻意,在寒光再次出现的一瞬,她向右滚了一圈。
险之又险,她堪堪躲过骑士第二击。
命运在问:现在,闪电劈在了灰扑扑的高塔上,它带来的只有这道伤吗?
“砰!”
威廉撞了上去,骑士“哇”地喷出一口血。
“啊——”
清野悠用平淡却大声的语调歌唱,骑士耳膜快破了,思维更是一片混乱。
“咔嚓!哧!”
最后,我与石中剑意念合一,尽管两条腿抖成筛子也还是加入了混战。
在我们伙伴四人的默契配合下,疯骑士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血淋淋的胸口,连他认为世界上最坚硬的钢铁都被斩碎,他的脑子里一下子涌起强烈的、巨大的心脏跳动感,渐渐的,他开始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巨人般的男人双膝一弯。
“啪。”
他跪倒在地,为前方投下一片山形的大阴影。
命运的女儿眨了眨眼。
关于命运的抛出的难题,命运的女儿答对了,也是赌对了,她曾做出预言“我们都会平安归来”,“高塔”也在说:若遇困境,请不要害怕,天空降下的闪电不过是在破局,它在邀请你——于坍塌中重生。
“威廉主攻,清野悠辅助,我……应该算个刺客,还有你,大占卜师,多亏你当诱饵,不然我都不知道偷袭能不能成功。”
我白着脸勾了勾唇,对命运的女儿伸出手。
“你是不是有提前料到了?所以一定要去这边当诱饵?不行,我有点感动……”
“额呕……不行了……我有点泛恶心了……”
越说越难受,我擦了擦额上的虚汗,整个人摇摇晃晃有点儿站不稳。
“走吧,该继续前进……啊不,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