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
必须趁着那东西被困在雪堆里的时间与它拉开距离!我拍了拍自己僵硬的、绯红的脸,快步向前奔跑。
渐渐的,四周万籁俱静。
渐渐的,四周一片黑暗。
渐渐的,四周冰雪消融,烟雾缭绕,我进入了森林下一区域。
指南针的红色指针依旧稳稳指向前方。
要是运气好,我能一鼓作气跑出这片森林。
高中体育课,虽说我短跑成绩不算拔尖,但长跑可是我的强项。
不要小看栀岿的耐力啊!
天不遂人愿,跑着跑着,我的布鞋似乎磨破了,脚底一片湿乎乎的温热。
我脚受伤了?
我跑流血了?
这是最好的情况。
我的血,但愿吧……
“嘎吱。”
我低头。
地面,一根、一根,一条、一条,从不远处的小土坡上流下斑斑驳驳的暗红……我像从天空俯瞰溪流。
最坏的情况:我的脚底粘着其他东西的血液……
完了。
我想着,慌忙躲在灌木丛后,我能保证: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没发出半点儿声响。
甭管身后随时可能追上的野兽了,眼前这个更恐怖!
眼前:血液的主人应该死亡有段时间了,我身旁这条“支流”快要干涸。
悄悄透过绿叶缝隙向前方看去,我开始泛哆嗦。
再抬眸,再向上看……
黑灰色的瞳孔中映入一抹红。
是骑士。
童话中的骑士。
骑士身披月光般银白的盔甲,玫红色的长发仿佛雪天里枝丫开满梅花,一朵挤一朵,密密麻麻。
骑士右手拎着闪着寒光、滴着红色的西洋剑,剑下,“束缚”着野兽的亡魂。
“我知道你在哪。”
骑士的嗓音好似利刃出鞘,清亮中夹着冷意。
“我会给你三秒钟时间出来。”
骑士扭过头,脸颊上还印着大开杀戒时溅起的血渍。
我颤了颤,鹌鹑一般缩起来。
万一她警告的不是我呢?
万一附近还有别人呢?
我侥幸地想。
毕竟任谁见她那副“杀神”模样都不会轻易出去,我也一样。
“三。”
倒计时开始。
“二。”
我方才没发出一点儿动静,骑士不可能发现我!
我安慰自己。
“一。”
这道嗓音很冷、很冷……
与破空声同时出现的是我脖颈旁架起的利刃。
剑锋直逼颈动脉……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肌肤被切开一道小口,鲜红渗出……
“你在犹豫什么?”
骑士告诉我。
“我说的就是你。”
“大人饶命!”
我抬起头,双手高举。
我投降!
我投降还不行吗?
求放过!
栀岿哭唧唧脸。
“大人饶命!”
“我没有恶意!”
骑士沉默许久,没有回应。
我怯生生睁开眼,下一秒,我跌进一双古怪而妖治的雪白色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