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开车!麻烦您稍微稳一点!"他对前面的司机喊道,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叙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冰冷的雨水顺着敞开的车门和沈知时湿透的衣物渗过来,带来一阵寒意,但更让他无法思考的是后背紧贴着的、沈知时坚实温热的胸膛。
那触感隔着湿冷的衣料依然清晰无比,传递过来惊人的热度和力量感。
那清冽的茶叶香混合着雨水、泥土和男人身上特有的、带着汗水的气息,变得愈发浓郁,霸道地将他整个人包围、浸透。
隔着湿透的衣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知时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背脊,以及手臂上传来的、不容抗拒的、稳固而温暖的力量。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近到能数清他睫毛上摇摇欲坠的雨滴。
车辆再次启动,引擎声重新响起。
这一次,颠簸依旧存在,山路依旧崎岖难行。
但有了沈知时身体的缓冲和固定,传递到林叙身上的冲击力被大大削弱。
每一次大的晃动,坑洼的颠簸,林叙都能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会瞬间收紧,肌肉绷紧,将他更牢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承受掉大部分的力道。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强大保护意味和绝对控制的禁锢,充满了男性的力量和侵略性,却奇异地驱散了他因剧痛和颠簸而产生的巨大恐惧与无助感。
在这种近乎绝对的守护下,他一直紧绷的、试图维持尊严和体面的神经,仿佛突然松懈了一根弦。
他僵硬地靠在沈知时怀里,一动不敢动,脸颊隔着湿冷的布料贴着对方温热的颈侧皮肤,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雨水顺着沈知时的短发和下颌线不断滴落,有些滑过他自己滚烫的额角,带来一丝奇异的冰凉。
他好想亲他,林叙闭上了眼,混乱的思绪、身体的剧痛、冰冷的雨水、温热的体温、沉稳的心跳、清冽的茶香......所有这些感官刺激混杂在一起,被这极致的近距离无限放大,将他的内心搅得天翻地覆。
抗拒、羞耻、难堪、剧烈的疼痛、还有一丝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不容忽视的依赖与安心......种种矛盾的情绪激烈地冲撞着,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从未与任何人如此贴近,尤其是沈知时。这份强势的保护,既让他感到无措,又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唯一能做的,是死死咬住已经破损的下唇,不让任何声音泄露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复杂难言的液体。
沈知时同样沉默着,下颌线依旧紧绷。
他全身肌肉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像一张拉满的弓,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路况和护住怀里的人上。
雨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流下,滑过冷峻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滴落在他湿透的衣襟上。
他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道路,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这该死的雨夜和险峻的山路生生劈开一条生路。
只有环抱着林叙的手臂,在不引人察觉地、极其细微地调整着力道和位置,确保既能将人牢固地固定住,又不至于压到伤处或让他感到不适。
车厢内空间狭小,气氛微妙而凝滞。
只剩下引擎的咆哮、雨点密集敲击车顶和玻璃的声响、轮胎碾压泥泞水洼的哗啦声,以及两人紧密相贴、同样急促却因为身体的贴近而频率渐渐趋向一致的呼吸声。
沈知时的呼吸喷在林叙的耳廓和颈侧,带着温热的气息,而林叙压抑着痛楚的喘息则微弱地回荡在沈知时的胸前。
这段山路,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每一秒都充斥着紧张、痛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
当天光终于艰难地撕破厚重阴沉的云层,蒙蒙亮起时,雨势渐渐变小,最终彻底停了。
皮卡车也终于冲出了最后一段泥泞险峻的山道,车轮驶上了通往县城相对平坦的、虽然依旧湿漉漉但总算坚实的柏油公路。
车内的所有人都仿佛劫后余生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车辆停在县医院急诊门口时,林叙几乎虚脱,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疼痛和颠簸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被医护人员迅速而专业地从沈知时怀里接过去,转移到移动病床上。失去那个温暖稳固的怀抱的瞬间,一阵冰冷的空虚感猝不及防地袭来,让他下意识地蜷了一下手指。
沈知时跟着跳下车,浑身泥泞不堪,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工装衬衫完全湿透,紧贴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精悍结实的胸膛和背脊线条。
虽然他看起来狼狈无比,却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