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时候一样
好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可靠感,瞬间传递过来。另一只手则虚扶在他的后腰,提供一个额外的支撑点。

    “身体重心稍微前倾,不要后坐,”苏北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带着指导性的冷静,“膝盖微屈,放松,眼睛平视前方,别老盯着自己的脚。”

    沈知时依言照做,努力调整着呼吸和身体姿态。

    最初的僵硬和慌乱在苏北清稳定的牵引和简洁明确的指令下,开始一点点消退。

    冰刀划过冰面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嘶嘶”声,冷冽的风随着滑行拂过他的脸颊和耳廓,带来一种凛冽却又令人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慢慢找回了一些遥远的身體记忆,那些被尘封的平衡感和协调性开始苏醒。虽然动作依旧生疏谨慎,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摇摇欲坠。

    “对,就是这样,感觉找到了就好。”苏北清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莫名地含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鼓励意味。

    他感受到沈知时逐渐稳定的力道,便适时地、缓缓地松开了手,“很好,自己试试看,保持这个感觉。我就在你旁边。”

    失去了那坚实的依托,沈知时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身体却意外地维持住了平衡。他深吸一口气,试着依靠自己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向前滑去。

    一开始难免有些摇晃,像是初学步的幼崽,但几步之后,掌控感便逐渐回归,速度也随着信心的增长而稍稍加快了一些。

    一种久违的、近乎自由的畅快感悄然从心底滋生,仿佛所有积压在心头、沉甸甸的课业压力和对未来的焦虑,都在这一刻被冰面上呼啸而过的寒风暂时性地吹散了,只剩下眼前这片开阔的冰面和身体运动的纯粹乐趣。

    另一边,顾淮南显然就没那么安分了。

    在初步适应后,他很快就不满足于简单的绕圈滑行,开始尝试一些记忆里模糊的花样动作,结果自然是差点失去平衡,惊呼一声,身体歪斜着就要往冰面上栽去。

    一直分神留意着他的苏北清几乎是在他重心失衡的瞬间就动了,脚下冰刀一错,迅捷而流畅地滑至他身侧,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即将倾倒的身体捞了回来。

    “好好滑。”苏北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那只揽在他腰间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停留了片刻,确认他完全站稳后,才不着痕迹地收回。

    但他的目光始终如同最可靠的护网,牢牢系在顾淮南身上,随时准备着再次出手。

    顾淮南惊魂未定地吐了吐舌头,拍了拍胸口,倒是安分了一会儿。

    但没过多久,他又忍不住滑到沈知时身边,笑嘻嘻地去逗他:“知时!我们来比赛好不好?不比快,就比谁滑得慢!怎么样?慢才难呢!”

    沈知时被他孩子气的提议逗得失笑,残存的最后一点紧张感也彻底消失无踪。他点点头:“好啊。”

    于是,三人便这样在宽阔的冰场上慢慢滑行着。有时会简短地交谈几句,有时只是沉默地享受着这份运动带来的放松。

    苏北清像一道沉静而可靠的影子,总是滑在一个能同时兼顾两人的位置上,目光敏锐地留意着周围的动向和他们的状态。

    他会不动声色地滑到外侧,挡开某个迎面滑来、速度过快又路线不稳的陌生人;会在注意到沈知时呼吸微微急促、显露出些许疲态时,不动声色地放缓整体速度;更会在顾淮南又一次玩脱、险些撞到护栏时,第一时间伸手将他拉回安全区域。

    沈知时看着苏北清又一次极其自然地将莽撞的顾淮南从危险的边缘拉回自己身边,低头在他耳边似乎说了句什么,语气像是叮嘱又像是轻微的责备。

    顾淮南便仰起脸,笑嘻嘻地凑近他耳边回话,温热的气息在寒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又迅速散开。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浑然天成、密不可分的亲昵氛围,旁人根本无法介入,甚至连羡慕都显得多余。

    苏北清对他的照顾,是出于一种责任感和兄长式的关怀,稳妥、周到、无可指摘。

    而对顾淮南,那则是融于日常点滴的本能,是深植于心的牵挂与爱意,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带着独一无二的温柔和纵容。

    哥,有你们真好。

    滑了将近一个小时,沈知时感到小腿和脚踝开始隐隐发酸,便慢慢减速,滑到了场边,双手扶住冰冷的金属栏杆休息。

    他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冰场的低温中迅速变得冰凉。

    他转过身,靠着栏杆,目光投向冰场中央。苏北清和顾淮南还在滑行。

    苏北清滑得极好,动作流畅而稳健,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力量感,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顾淮南则像只不知疲倦的、欢快的小鸟,围绕着他滑出各种不规则的圈,笑声如同清脆的铃铛,不断洒落在冰冷的空气里。

    就在这时,阳光似乎终于穿透了商场顶棚的玻璃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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