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用一招就将丹容打得体无完肤,落荒而逃。
“师父……”,江雾眼里既有惊喜,也有愧疚,他不敢直视师父,好在意识逐渐消散,他头脑昏沉,晕了过去。
颜陌烟神色难测,轻稳落在徒弟身边,当务之急,要把江雾带回断雁山。
轻纱随风飘荡,影子跟着晃荡,落在江雾即将苏醒的模样。
江雾撑着床塌起身,发现身上多处伤口已包扎完好,没有一点疼痛感。
他回过神,目光四处张望,原来他已身在晏然阁的寝殿里。
附近有师父居住的寝殿,名为探花阁,他自幼便与师父同吃不同住。
在师父精心的照料下,自己毒素缠身的病体得以好转,人也茁壮成长。
“吱呀。”,木门被推开。
颜陌烟脸色铁青,见江雾已醒,他更是充满怒气瞪了一眼。
江雾见状立刻下床噗通跪在地上,“请师父责罚!”。
他心怀愧疚和自责,不该隐瞒师父偷偷下山,差点害自己小命不保,江雾磕头不起,迎接师父的审判。
颜陌烟始终一言不发,他冷静坐在板凳上,左腿搭在右腿上,手扶着下巴盯着他,手轻轻敲打木桌。
时间过去一分一秒,就在江雾以为师父要睡着时,先前体内遭受内伤,他的身体不适动了一下。
“我让你动了吗?”
冰冷的言语从他头顶传来,江雾紧张僵住身体,不敢再动。
颜陌烟微眯双眼想责骂他,但见江雾身上裹着纱布,索性放弃。
“我知道你是好心,现在给我闭门思过,抄写诗经一百次,不准有错字,否则就到清流瀑布下好好修行。”
若不在断雁山颜氏宗门当过弟子,或许真以为是普通的瀑布,其实不然。
清流瀑布乃历代掌门修建而成,往里投入三味真水,可窥探人心深处隐藏欲望,分别是贪、嗔、痴、恨、爱、恶、欲。
历代掌门为确保宗门弟子们心清如水,不掺杂一丝杂念,每当入选宗门的人都会脱光衣服,到清流瀑布底下完成修身、修心的历练。
每当瀑布冲击身体时,迎接弟子们的是犹如皮肤灼形之苦,痛不欲生,若心无杂念者,则相安无事。
江雾心里门清,师父一定知晓自己起了痴念,愚不可及。
“是,徒弟谨遵师父教诲。”
“你姨娘把你托付给我时,我便说过,今生今世不与你有任何瓜葛,可你苦苦哀求我,说你只有她这一个亲人,不愿断舍离。”,颜陌烟突然诉说起裴雪儿托孤一事。
“我深知强迫割舍亲情实属大不义,我答应了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在你未完成舞象仪式,万万不可下山,违令者逐出师门!”
“可你因为病重的姨娘,三番五次往外跑,我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全当看不见,偏偏你置危险于不顾,害了你自己!”
颜陌烟失望他没有自保能力,一头往里扎,救不了别人害了自己。
江雾红了眼眶,直起身与师父对视,“江雾愧对于师父,是我太鲁莽,不知分寸。”,他懊悔自己的无能为力,什么也改变不了。
“罢了,这世间变化不是你一人能改变,就像你的姨娘身缠活仙毒,一样无药可救。”
颜陌烟最终心软,让他卧床好好休息,改日再来看望。
留下江雾一人坐在床上悲痛欲绝,他不能接受世上唯一的亲人离开。
他救不了姨娘,也未找出下毒之人报仇雪恨。
“江雾师兄,我端了一碗上好的莲花羹给你补补身体。”,门外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
江雾偏过头不愿他人瞧见脸上的悲伤,现在他没有心思吃任何东西,”端走吧,我不饿。”。
“不要,师兄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遥玉可担心了。”
颜遥玉不理睬师兄赶人的态度,硬要进门让师兄吃完莲花羹,他才会放心离开。
他端起小碗舀了一口喂到江雾嘴边,“江雾师兄要听话,不然师父回来见你这副样子会难过的。”。
颜遥玉口中的师父正是江雾的掌门师兄——颜鹿。
几个月前,掌门师兄从湍急的河流救下一个失忆的孩子,取名为颜遥玉,成为座下关门弟子。
掌门师兄悉心教导,有意培养这个孩子成为下一任掌门人选。
江雾抚摸他圆润的脑袋,真的张口吃下一勺莲花羹,“不愧是掌门师兄教导有方,遥玉既聪明又乖巧,和颜栀的性格如出一辙。”。
“遥玉不敢与颜栀师兄相提并论,因为颜栀师兄人既长得漂亮又温柔,对我可好了。”,颜遥玉一勺接着一勺喂给江雾,提到颜栀师兄他笑得特别开心。
颜遥玉眼珠子一转,反问他,“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