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鹊扶额,原本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山高耸立,流水从高处奔涌,流入河流。
悠悠白云,天空蓝湛,鸟语花香,叽叽喳喳传入每一处感官。
向来颠沛流离的他,在此刻感到平静,若是他的族人能生活在这样的天地,多好呀。
玉鹊抽离情绪,他可不会被这种小把戏拿捏,拔下一根毛发立在眼前,无风一动不动,“幻境,有意思。”。
他的眼里透着清冷,仿佛看透人心,手掌夹着发丝,顷刻融化成一粒血珠钻入掌心,覆上双目,打开手指缝隙,原本明媚的事物不复存在,只剩黑呼呼,地面反射红光。
脚踏出一步,脚底产生波澜,玉鹊目光定在一处,杀意升起。
右手变出如弯月的弯刀,借力飞到半空停下,他利用惯性将弯刀朝远处跪在地上的人甩去。
在刀刃仅离温如文后脖子两厘米,被一股力量打飞,回到玉鹊手里。
居然被阻挡,不甘心的玉鹊继续攻击,一一被打回。
这时跪在地上的温如文有了反应,他缓缓起身转过来,对着陌生人愧疚道:“对不起,把拉你进来,我太愤怒了。”。
“哼,你是厉鬼,我不会放过你。”,鼻子轻哼,玉鹊不废话,四指弯曲施术改变弯刀的形态,弯刃连接弓线,化作一把弓箭。
玉鹊瞄准那人的脑门射出箭,对面的人一动不动,似乎没有挣扎之意。
温如文没做任何挣扎,双手自然下垂,紧闭双眼迎接对他的审判。
没想到眼前的箭劈成两半,滚落在地。强大的剑气穿过他的身体,控制不住撞翻在地,灵魂受到热火灼烧的极刑,撕扯身上的衣物,喉咙发出哀鸣。
身体散发浓黑浊气,因灼烧在一点一点消散,带走了他的罪孽,化作虚无。
温如文眼前一片模糊,一道身影闯入视线,依稀看出身穿蓝衣的人站在跟前,扫了他一眼。
“居然还有人”,玉鹊平稳落地,他不认识闯入者,于是大胆开口,“你是谁?”。
“在下颜栀,并无恶意。”
颜栀同样不认眼前人,认为是被温如文强行拉入的无辜人。
“他知道自己错了,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隐出透出温如文可怜的话,玉鹊压根不买帐,“他活得久不久又关我何事,我只想报刚刚的仇。”。
“以暴制暴不可取,你应该有很重要的人在等你,不要白白浪费时间。”,颜栀手指上方,耐心规劝他。
玉鹊被他的话动容,得确不能让乌妹等自己太久,她现在一定非常担心。“你这么明了,知道怎么出去?”。
颜栀则是摇头,他不知道出去的方法,或许只有温如文才知道。
颜栀走到温如文面前,扶他起来,见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麻木,自己不由叹了口气。
就在他以为没辙,亳无头绪时,一道女声传入所有人耳里——
“湖亭孤影匆,金银响过天……”
温如文顺势接过,空洞的眼神恢复清明,“啼落巧牵线,水墨胭脂笑。”,他激动转头望去。
林胭儿唇角露出一抹微笑,目光眷恋与遗憾交织。二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却无声胜有声。
“胭儿,《见胭笑》,你可喜欢?”,温如文道出心中所想,他还未询问胭儿的意见,一意孤行落下画名。
林胭儿抹去他眼角的泪痕,顺着痕迹向下抚摸他的脸庞,眼底藏不住的心疼,心疼他苦受的折磨,痛恨自己的忘却。
“嗯,我喜欢。”
林胭儿手抚摸他的后颈,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与他贴着额头,彼此感受从冰冷再到温暖。
“无论你去哪,我都陪着你,因为……我愿意陪伴你左右,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曾经的誓言,如今真应验了。温如文与她紧紧相拥,为两人再次重逢感到开心,林胭儿也跟着笑出声。
两人开怀大笑,笑着笑着又流下泪,来自两滴两人的泪珠,在滴落过程交融为一体。
无限空间瞬间四分五裂,颜栀跟另外一个人被迫浮在半空,唯有相拥的两人丝毫不受影响。
强烈的白光照在所有人的身上,刺眼无比,颜栀下意识闭上眼睛。
一睁眼,他已经坐在地上,手触碰真实的泥土。瞧见林胭儿低着头跪坐在地,怀里紧抱那幅画。
整个人怅然若失,静悄悄的,或许在回顾过往,又或许什么都没想。
日出刺破半边天,天亮了。
林胭儿刚到家门口,迎面碰见急匆匆的吴总管,见是小姐人回来,不顾形象大喊大叫:“小姐回来了!老爷!小姐回来了!!!”。
屋里头的人一听,急忙冲出去迎接,“人回来了?是真是假?!”。
林老爷抓住女儿的肩膀,失而复得的感觉令他喜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