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君站起身活动筋骨,准备出去寻找水源,“一起吗?”,他邀请岑依一块。
岑依先看一眼亳无反应的颜鹿,再点头起身,与他一前一后离开破庙。
外面传来喧哗的鸟叫声,还有细微的流水声,拨开草丛,清彻见底的河流,无数条鲤鱼在嬉戏。
羡君舀一壶干净的河水,一饮而尽,望着巍然屹立的高山,只要翻过这座高山方可到达狭独山的一角,再顺着独木桥一路前行就能进入独尾村。
快到家了,他心情愉悦,哼起小曲。
岑依小心捧起干净的河水斯文喝下,这幕让羡君瞧见,不由感慨不愧是富贵人家,哪有我这个糙汉子的作风。
“接下来你和那个人要去哪?我得继续赶路回家,无论多危险也不能阻止我。”
羡君目光坚定,整理好着装就要上路。
“不清楚,凫雁君有反应后我才能继续赶路,不然干等。”,不能胡乱走一通,否则一步错步步错,岑依有些头疼。
已经是第四天了。
“既然如此,你继续等吧,再会。”,羡君不再缠言,往身后的方向离开,跨过河流到对面。
回到破庙,不见颜鹿身影。
岑依跑出去,地上依稀映着一个人影,抬头一看,破庙屋顶站着一个人,那是颜鹿。
他睁眼朝前方眺望,灵魂与身体产生共鸣,在岑依给予的另一半魂力支撑下踏步飞跃。
岑依紧跟其后,目光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不见人影。
居然是羡君离开的方向,岑依心想:“该不会在狭独山?这么巧?”,他加快脚步追逐颜鹿的步伐。
此时屋内的床榻上,颜栀在沉睡中,不一会儿,他的眼皮开始松动,艰难睁开眼睛,一入眼是屋内摆放陌生的陈设。
颜栀努力坐起身,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他抬起右手,讶异伤口消失,右手痊愈。
他反反复复查看,真的没有一丝痕迹,在做梦一样。
“怎么回事?”,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推门声传来打断他的思绪。
念寻儿推开门进去,看望他有没有苏醒,毕竟已是日中,她有些担心会不会出事。
颜栀见到来人,沉默几秒,嘴唇微张不确定开口:“寻儿姐?”。
“你,还记得我…”,念寻儿内心激动,喜极而泣,“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我没有忘,永远都不会忘。”,颜栀信誓旦旦。
念寻儿靠近床边坐下,颤抖伸手抚过他的脸颊,顿时热泪盈眶,“都长这么大了……”。
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她此时此刻,是失而复得?还是怅然若失?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想。
寻儿姐的疼惜,透过她的目光仿佛在看消失的弟弟,颜栀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寻儿姐,辛泽在哪里?还活着吗?”。
“……”,念寻儿沉默不语,脑海闪过无数失去念宗的片断,最终决定开口。
“当时事发突然,我找遍整座府邸都不见辛泽,在娘的帮助下我逃了出去。”,念寻儿回忆起当年的事,愧疚不已。
“娘在我临走前嘱托我一定找到弟弟,在徐郎的帮助下,我寻找了整整九年都没有他任何消息。”
“我不愿放弃,做梦多想再见辛泽,但都是徒劳,苦思夜想落病成疾,还是在徐郎照料下恢复,他劝我放下……放下执念。”,念寻儿声泪俱下,几乎哽咽道完最后一句。
“他或许已经……死了……”
最后一丝念想破灭,颜栀无法面对,转过头强忍泪水,他双手紧抓被褥,难受呼吸。
内心被硬生生剜开一块,再也填补不回来,心碎的滋味令他痛不欲生。
“他要我等他,可我再也等不到了…”,颜栀心如死灰,“老天爷真爱开玩笑,真好笑……”,他侧目而视,讥讽着。
原本再见寻儿姐,他内心燃起希望,憧憬寻儿姐活下来,念辛泽也一定会活着的念头。
可现实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他的内心残忍撕裂,无法癒合。
“人世间最爱分分合合,或许可笑,但我们依然要面对,答应我要好好活着。”
念寻儿宽慰颜栀,其实她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只是在爱人的慰籍下一点点填补,她希望他如自己重新向前看。
“你还年轻,时间会冲淡一切,该放下了。”
在寻儿姐恳切的目光中,颜栀决定松开缠住被褥的手,反握她的手郑重点头,“我会的,别担心。”。
但在寻儿姐看不见的地方,他扬起一丝苦笑。
或许真的该放下,但不是现在,他明白。
风轻微晃动风铃,随风摇曳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明明清脆悦耳,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