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来到哥哥的书房,讲述自己的想法,起初哥哥压根不同意。
“我不允许,外面如此凶险,还是和一个我不知道是谁的陌生人。”
他见哥哥挥袖背对着他,不愿松口。
“对不起,我去意已决,不可改变。”
“什么不可改变?跟血奴在一块,若伤了你怎么办?”,颜鹿转头担忧他的安危。
“……”
“他说需要你,为何偏偏是你?放你一人下山,我不同意,师叔也不会同意。”
摇曳的烛光倒映在他瞳孔里,揭开埋藏心底的挣扎与痛心,他右手掐紧左手食指与哥哥对峙。
“念辛泽。”
那个让自己痛苦的名字,终于在沉默的三个月后道出,他泪水哗啦流下,腿软失去支撑力扑通坐在地上。
颜鹿一听,立马沉默,眼神似乎带些慌乱。
“只有我一人,最后才知道人不见了,既然如此,为何不一直骗我!”
颜鹿无言闭上眼睛,转过身双手扶起他,指尖轻滑他的脸颊,仔细端详他的容颜,眉眼与母亲如此相似。
“哥哥,就当我找了一个借口。”,颜栀握住他的手,喃喃自语:“我想……重新感受快乐,我会得到快乐的,对吧?”。
颜鹿沉默许久,妥协答应。
“好。”
回归现在,他如哥哥所言受到伤害,但他绝不后悔。
在他第一次见到脆弱的谢花愉,满脑是念辛泽面对伤害时,会不会如他那般哀求自己救他。
自己却毫不知情,愧疚令他窒息,日夜无法入眠。
气氛变得不知所云,徐笙许找准机会,伺机而动准备偷袭,手被人拉住,回头见念寻儿摇头,示意他放弃的眼神。
“放过他们吧,或许有难言之隐。”,念寻儿找个借口为他们解围,“恐怕那孩子身份没那么简单,我猜徐郎一定知晓他身上的秘密,我说得可对?”。
一语道破,徐笙许收回长剑重新思考,他为寻儿的聪慧无奈失笑,一开始这孩子着实未表现过恶意,一定是身上的东西影响了他。
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太可怜了。
一滴血落在地上,伴随理智回归,谢花愉连忙后退两步,大口喘气说不出话,脖颈处的刺疼让他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绝望的目光对上颜栀,他顾不上脖子流血,抛下众人转身向外逃开。
穿梭在昏暗林间,身影闪过犹如鬼影,脚步从未停歇过。
“谢花愉!等等……”
背后传来颜栀的呼唤声,呼啸的风掩过,谢花愉满脑子都是那人的声音——
“你不能离开这里……”
“他们一旦知道你是血奴就会杀了你……”
“不喝血会让你失控,我求你别这样……”
……
别再折磨他了!
求求了!
谢花愉捂住脑袋拼命摇晃,试图甩开折磨他的话语,血淋淋的真相。
无时无刻他多想摆脱桎梏,血奴印记像枷锁牢牢困住自己陷入无底深渊,没人能救得了他。
残月也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渡鸦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入令他头疼。
背后传一股强劲的力量,将他扑倒在地打滚几下,长发沾染溪流湿了一片,连带袖子变得肮脏。
呼吸困难被东西压住,低头只见一颗人头趴在他胸口上,手紧紧攥着他的腰带,发带覆在谢花愉唇边。
“我叫你…停下!为什么装没听见?”
声音夹带哭腔从身下传来,谢花愉向下瞥,颜栀一脸灰头土脸的样子映在他眼里。
如今他是血奴的身份除了那两人,就剩下颜栀一个人知晓,现在因为自己无法抑制渴血欲望,暴露在众人面前。
谢花愉不得已接受他不再是普通人,是血奴的奴隶的事实。
他坐起身冷静下来,两人四目相对。
“你只知我是血奴,却不知我的本性是嗜血如命,视他人如蝼蚁为我所用。”
谢花愉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红光,从里往外侵蚀黑色最后交融为一体。
红瞳展现,残月反噬。
颜栀不由收紧呼吸,眼前的人暗藏强大的阴影笼罩半边天,鸡皮疙瘩起来,寒毛直立,身体不自主向后躲开。
见状谢花愉突然自暴自弃,眼里闪过一丝委屈,“看,你也怕我。”话尾满是颤音。
“不必帮我,离开我吧,为了你好。”
他的脸撇向一边,不愿面对于他残忍的一幕,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胸口,无法呼吸。
颜栀听这话,眼神变倔强,他生气怒问:“一开始害怕是人之常情,这不代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