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依幸运的找到一座破庙,周围织满蜘蛛网,无数灰尘铺在破烂不堪的泥像。
他整理出一块干净地,拉着颜鹿坐下来,此时颜鹿双目紧闭,没有灵魂的躯壳如同人偶,无知无觉。
这是第三天,再找不回灵魂就彻底变成鬼尸,无力回天。
岑依叹了口气,为颜鹿盖上一件外衣保暖,点燃柴火孤独等待天亮。
不巧的是,一位来路不明的人进入破庙,来者风尘仆仆,怀里紧揣着一个灰色布包。
男子见居然有人,一瞬间动作小心翼翼,移步到后面的柱子,背靠柱面微微喘口气。
他的脖子处一闪而过红光,在火焰照耀下格外显眼,吸引岑依的目光。
男人原本想安静待到天亮,奈何他人的目光太过强烈,他忍不住转过身想离开。
“等一下,就待在这里,除了这个地方没别的了。”
岑依率先叫住对方,为刚刚无礼的行为道歉,“我不是有意盯着你,只是好奇你脖子上带的东西。”。
这话不是更无礼吗?男人暗自吐槽,回过身坐回刚刚待过的地方。
“在下岑依,请教阁下贵姓?”
犹豫一会,男人这才开口:“羡君”。
岑依听后绕有兴趣,从未听闻的姓氏,他大方打量眼前的男人,头上插着两根黑色修长的羽翼,脖子上挂着奇怪的石头链,一颗鲜红的宝石穿在中间。
岑依继续询问他的去处,将两块木头丢入火堆,“羡公子,看您这副装扮不像是普通人,能否告诉我你家在何方?”。
“狭独山”,羡君倒不介意别人询问家在哪,毕竟那可是他昼思夜想,魂牵梦绕都要回去的地方。
不知在他独闯江湖三年后,狭独山现在如何?
“略有耳闻”,岑依耳熟狭独山,似乎有人提起过,“不过这个地方凶险万分,到处都是尸怪。”。
“什么?!”
羡君坐不住了,听闻自己的家乡变成这鬼样子,“你胡说八道,狭独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万物之灵的美称,怎么会变凶险?”。
随后羡君瞳孔微颤,他抱头懊悔,想到他最疼爱的弟弟就在家中,会不会……
“不管是不是胡说八道,我只告诉你,现在各个地方都不太平,狭独山就是一小处,在离你几万里的邕都,都沦陷了。”
岑依面不改色盯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偏头望向毫无生气的颜鹿,暗自嘲讽他们变得一塌糊涂。
羡君回过神,亲手打开布包,里面是他带给弟弟的礼物,他承诺过,无论去往哪个地方都会捎带属于这个地方的物什。
现在他终于能够回家,不想家里一片狼藉,曾经他听闻过“饲”的出现,内心祈祷不要波及到狭独山。
还是被盯上了,羡君抓紧布包,恨意与怒气交织在一块。
该死的贪婪者……
在乐儿城覆灭后,没有残留一丝痕迹,似乎从未存在过,原已是半年后,结果才待了一个月多。
徐笙许热心带两个孩子回到太衡,见他们身上破破烂烂,着实不太美观,他招呼两人先收拾干净。
两人在婢女的带领下进入厢房,谢花愉时刻与旁边的婢女保持三米距离,避免与她们接触。
颜栀见他如此紧张,他拿起衣服放在他手上,安慰他:“徐宗主是好人,他不会害我们,不必紧张。”。
谢花愉依旧犹豫不决,见状颜栀替他脱下脏兮兮的衣服,刚把外套脱下来,谢花愉犹如惊弓之鸟躲开他的手。
“怎么了?”,颜栀关切道。
“会讨厌的。”,谢花愉不知所措握紧自己的双臂,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颜栀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反问道:“我为什么会讨厌?还是你讨厌我碰你?”。
谢花愉赶紧摇头,他不讨厌颜栀触碰他,相反他喜欢跟他相处。
颜栀了然于心,学着哥哥照顾他的样子照顾谢花愉。
谢花愉咬牙强撑,僵着身体任他摆布。
颜栀脱去他身上肮脏的衣服,看见背后奇怪的印记,下意识伸手轻碰,身体的主人紧张抖动。
印记里的浮纹攀伸到肩膀处,跟随主人呼吸扭曲着,充满活气。
“这是什么?”
“血奴印记,让我痛不欲生。”
谢花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表情冷酷,平淡诉说血奴印记带来的伤痛,好似不关他的事。
颜栀褪去笑容,沉默为他换好衣服,整理衣领时他开口承诺:“我答应过你,找到关于印记的秘密,不会让你再承受痛苦。”。
他安心的话语令眼前的人露出一丝笑容,略带苦涩的味道。
谢花愉站在门外等待他换好衣物,骤然想起他帮自己换衣服的画面,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