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们都是,所有人都是,恨不得将我抛下,独自去面对,反过来都说为了我好。”
颜栀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释放,“为什么我要帮你?是呀,明明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为什么会帮你?”
“我可怜你呀!我多么希望救的人是他!”
劈头盖脸一顿话,砸得谢花愉耳朵嗡嗡作响。
颜栀发泄完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好的话,他低下头愧疚不已,“我太自私,对不起。”。
“看到你,我就想起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如果当初我能救他,会不会一切变得不一样……”
一开始将内心对念辛泽的愧疚投射在他身上,当做自己救人的借口,如同春许赋予在他身上的感情,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真是卑鄙。
波澜不惊的湖面,被扔下一颗石子,立刻溅起水花,涟漪一圈又一圈久久没有平复。
“朋友?”,谢花愉懵懂无知,似乎没有这个概念,听完颜栀真正心声,原来是为了重要的朋友,才决定救自己。
“香味,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舒服。”,谢花愉抓住他的衣服,放在鼻边嗅闻,“所以我才选择你救我。”。
“我们是一样的。”,谢花愉终于笑了。
颜栀被他无厘头的动作搞得晕乎,无奈发笑,听闻后话,才明白他话中有话。
原来他们是共同选择,不是一意孤行,才十五岁的他们,有太多需要交流才会明白。
“你还饿吗?”,颜栀意识到他还在饥饿中。
“嗯”
“那…你喝吧”,手掌上的伤口未愈合,带来后知后觉被割伤的痛,颜栀蹙眉递到他嘴边。
舌尖还未碰到,颜栀身体一下子瑟缩,他紧闭双眼,抿唇偏过头不敢面对。
“怎么了?很疼吗?”
谢花愉握住他受伤的手左瞧右看,关心逐渐被血腥味转化为食欲,见颜栀摇头否认,他不再压抑自己。
他张口用尖牙刺破伤口,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谢花愉终于在这天美美饱餐一顿,睫毛颤抖,整个人精神抖擞,恢复最初状态。
穿刺的刺痛使颜栀咬紧下唇,不发出一丁点闷声,体内有东西被剥离,在流失。
原本的疼痛渐渐被奇异的感觉替代,那是无法言喻的感觉,他原本皱紧的眉头变得舒展。
夹在舒服与凌虐之间,从手掌传到全身。
很快无力感冲散这种感觉,颜栀唇色发白,头脑昏眩,两眼一黑坠下腰失去知觉。
饥肠辘辘的谢花愉彻底恢复精气,更好压制体内的浊气,恢复对血奴的力量掌控。
他一次性吸太多,导致面前的人晕厥,对于颜栀昏过去,他不担心。
毕竟吸血死人的事不是没有,他已经尽量控制住自己。
双瞳变回正常的黑色眼睛,谢花愉蹲在溪流边清洗嘴角的血渍,双手捧水清洗颜栀整张脸,收拾干净后牵起他划破的手,手指轻轻滑过伤口。
从指尖窜出丝丝红点钻入伤口,一点点愈合直至消失不见。
这是谢花愉变成血奴后特有的疗愈能力,当他受伤后,哪怕全身戳烂,断手断脚也能痊愈。
就看他想恢复还是不愿恢复。
谢花愉托稳他的身体要离开,这时前方传来一道男声,“颜公子!谢公子!你们在哪里?快出来。”。
火把的光在周围亮起,一点点向前移动,朝他这边移来。
原本谢花愉能走,他却停下脚步安静等待,直到徐笙许带人找到他们面前。
徐笙许早被眼前的两人搞得没了脾气,他歪头见颜栀不省人事,发自内心深深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念寻儿见徐郎满面愁容,她转头对上谢花愉的目光,心脏像被什么击中,疯狂跳动。
她整个人被凝固着,久久未回过神,还是徐笙许叫醒了她,“寻儿,你怎么变得比我还惊讶?”。
“没事。”
话说没事,可目光始终未从那位少年移开,念寻儿快速清醒,想着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
毕竟过去那么多年,寻找那么久,到自己成婚那天才终于放下,徐郎也一直劝她放弃,人死不能复生,好好活在当下。
念寻儿苦笑,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另一个孩子。
谢花愉像犯了错的孩子站在原地,抱着颜栀不松手,始终一言不发。
还是徐笙许先开口,他走上前自然而然接过颜栀,不计前嫌拍拍他的后背,“走吧,该回去了。”。
谢花愉果真松开手,甚至听话跟在他屁股后面。
他与念寻儿肩并肩行走,这时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未听闻。”。
“……”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