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棠撇了撇嘴,“就猜测猜测嘛。皇兄也说风衍宗主对他和对亲生儿子没什么区别,万一那真的是我的父君呢?”
徐女官垂下头,不敢接话。这些话可不是她能说的。
绯棠也不为难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天还没亮,我们再睡会儿。”
月光被红日驱散,天光四散,天大亮。
一行人昨日是如何进的城,今日便是如何出的城。
不对,今日出城时一路上多了许多百姓相送,西岩城的城主也立在百姓中间目送她离开。
“那马车里的便是长宁公主吗?”
“是啊,据说殿下是昨日入的城,我当时只远远的瞧上一眼,只以为是哪个仙门的女修呢。”
有些消息滞后的,一脸懵,“诶?不是说这位殿下活不过十八岁吗?我看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啊?”
“嘘!小点声。没看见那马车前面那个白衣仙君吗?殿下肯定是被仙门救了,自然没事。”
坐在马车里的绯棠能听得见外面百姓们谈论着什么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她靠在软枕上闭着眼睛,昨日没怎么睡,今日一上马车就犯困。
在她脑袋里的系统又开始每日一问:[宿主,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入梦赚取亲密值啊?(?_?)]
绯棠脑袋里昏沉沉的,敷衍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这三天内一定入梦给你赚亲密值。”
[真的吗?一言为定!]
绯棠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有点拿捏不准该怎么办。按谢迟砚的表现来看,他是认定了她就是梦中人。
不管她认不认。
可她却不敢赌。
谢迟砚是修仙者啊,和妖魔鬼怪那是死对头。
而她在梦中可是魅魔,一旦没收住被他发现了,他难道会为了她和师门中的戒律清规作对吗?
绯棠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旁人身上。
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可就是因为不敢赌,她入梦赚取亲密值也有了阻碍。
可该做的还得做,总逃避怎么行?
这样想着,绯棠又叹了口气。
“殿下为何叹气?”听见声音的徐女官疑惑地看向她,“可是因着昨夜之事烦心?”
绯棠睁开眼睛看着她,“没。”
徐女官想了想,斟酌着道:“那名为林楚的修士已被城主关进了大牢,待我们到达北境后,谢仙君便会传信于九鉴阁,届时会有人来此押他去北境。”
绯棠点头,“谢仙君是公正之人,他自会将此事处理妥当。”
马车外,五感异于常人的谢迟砚耳朵轻轻动了动,眉眼微垂,不知在想着什么。
“辘辘”的车轴声响了一路,出了城,一行人一直往北走。
原本是清晨出的城,到日头逐渐开始西斜,一直到月亮又替代太阳悬在了天边。
他们总算到了边境处,界碑。
“殿下,臣等只能护送您到此处。接下来的路只能由殿下随谢仙君走,殿下定要平安抵达天玄宗。”
几位禁军牵着马,立在焦土上,面对着马车。
绯棠掀开窗帘朝着她们点了点头,“这一路上有劳诸位大人了,待本宫回到南界,定好好谢过诸位。”
“殿下言重了。”
荒土上,数十名训练有素的禁军立在那儿,目送绯棠跨过界碑,入了北境。
马车里面。
绯棠与她们道别,才将窗帘放下来靠在车壁上坐好,便觉得像是从某种环境走到了另一种环境,灵魂上像是有某种压制“哗哗”松了一样,
这是......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心念一动,一垂眸就指尖氤氲着的红色气息。
是魅魔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南界对修士和妖魔鬼怪的压制吗?现在一离开南界,她竟然真的可以使用魅魔的能力了!
“殿下?”徐女官不知她家殿下怎么,看着自己的手傻乐?
她看了看绯棠的手什么也没看见,又看了看绯棠的眼睛,“殿下在为了什么而开心?”
离开南界了,不是应该忧伤吗?
绯棠笑盈盈地看向徐女官,“别难过啊阿荣,虽然我们离开了南界,但是以后本宫可以罩着你。”
“殿下?”
徐女官无奈地笑了笑,只以为她在说笑。她家殿下这般柔弱,如何能罩她?
绯棠也不管她信不信,自顾自沉浸在好心情里。想了想,她又从下方的箱子里拿出来铜镜看了看,脸还是那张脸,依旧很好看,但若是她想,如今这张脸便可以成为她的武器。
绯棠朝着铜镜眨了眨眼睛,这时候,天边有几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