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窗帘往外看去,没见着乌鸦,竟见到四周、马车下面的泥土地全都是焦土,放眼望去看不到边际。
“这地方怎么是这样的?”像是之前被大火燃烧过,寸草不生,荒无人烟。
徐女官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是摇头,“臣也不知。”
“此地名为荒土境,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地火涌出地表焚烧土地,只余下荒土,无植株可活,以此得名。”
清冷的嗓音倏地出现,是正在驾马车的谢迟砚。
绯棠往门帘外看的眼神微微动了动,才道:“那地火为何会涌出地表?总得有些原因吧?”
谢迟砚:“传闻那地火乃是极漠之境的魔尊所有,千年前各大仙门抵御魔族入侵便是将其伴生灵火封入地下。仙魔大战后魔尊陷入沉睡,魔族也做猢狲散去。”
“只是这地火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涌出地表焚烧地表生灵。千年来,仙门以阵法压制将其驱逐至边境,才有了这荒土境。”
绯棠品了品这话里面的意思,猛地抓住里面的重点,“你们北境的边境离我们南界这么近,这火要是烧到了南界怎么办?”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谢迟砚沉默了片刻,才道:“只要魔尊不苏醒,这火便烧不到南界。”
“......”绯棠不想说话了。
万一他醒了呢?
他们南界全都是凡人,根本跑不了好吧!
谢迟砚动了动唇,想宽慰她,可他平日里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想了又想,手上的缰绳都捏得死紧,却没说出来一句像样的话。
绯棠气鼓鼓地把窗帘关上,步入北境的第一天,知道了这个坏消息。让她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都变差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正在被窥视的感觉让她心里毛毛的,猛地往四周看去。
“殿下,怎么了?”徐女官见她警惕地四处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也跟着四处看了看,“您在寻找何物?”
绯棠抱紧手中的铜镜,咽了咽口水,“阿荣,本宫觉得有谁在暗处看着我......”
从前那种被人时刻盯着看的感觉是由谢迟砚带来的,现在却不一样。
这种感觉和谢迟砚看她时不一样,谢迟砚看她是有些幽怨的,看着她的眼神虽也是晦暗,却没有这样让她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被鬼盯上了一样!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谢迟砚随即便掀开门帘走进来了。
他见到她惊慌的模样,有心想要安抚,可他平日里并非会温声细语安慰人的性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他到底不是个哑巴,还知道说一句,“别怕。”
绯棠看着他,想说这不是她怕不怕的问题,只是这样被鬼盯着似的感觉毛骨悚然的,很难受。
“本君已然用神识查验过,此地除了我们并无旁人。也没查到周围有妖气亦或是魔气,连灵力波动也没有。“
他的话才落下,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倏地不见了。
“?”绯棠又往四周看了看。
那刚才是谁在看她?
绯棠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们北境,还能有鬼不成?”
谢迟砚抿唇,“北境并无鬼这种生灵。”
不是妖、不是魔、也不是鬼,难道是她这几日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绯棠不觉得那是错觉,刚才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看她!
见她还在害怕,
谢迟砚垂了垂眉眼,指骨微微动了动,将储物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临去南界之时,陈炘师弟将此物给了本君,托本君交于殿下。”
“?”绯棠看他。“什么?”
谢迟砚看着手中出现的面纱,顿了顿。
“能防身和遮掩面容的法器。”
一听是皇兄送的,绯棠的眼睛“腾”地亮了亮,连忙朝着徐女官使了个眼神。
徐女官道:“仙君将东西交于臣便可。”
还来不及向谢迟砚道谢,绯棠接过徐女官递过来的东西后,仔细看了看。再抬眸时便对上了谢迟砚的眼睛。
“!”她又被他那看着她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那眼神是炽热的,似乎要对她说什么话。
绯棠眨了眨眼睛,“谢仙君怎么这样看着本宫?”
谢迟砚垂眸,遮掩掉眼中的情绪。“无事。”
谢迟砚掀开门帘又走了出去。
绯棠茫然地看着那落下来门帘,
他这是......怎么了?
绯棠皱了皱眉,下一瞬加大音量道:“谢仙君,多谢你将这个给本宫。”
外面静悄悄的,就在绯棠以为他不会和她说话时,又传来对方清冷的嗓音,“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