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见了。
祁卿看着她的眼神更柔和了,他的殿下当真是......心善,又天真。
谢迟砚垂着眼眸,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杯沿,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时间这雅间里面没人再说话。
酒足饭饱,窗外的斜阳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下去。
墨色的天幕里,浅浅的银色冲破黑幕,是一轮圆月高悬。
长宁殿。
“殿下,这是明日祈福要穿的衣衫。”
绯棠已经将脸上的妆容卸下,看着铜镜里的红衣美人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小仙君已经睡下了?”
徐女官将祈福要穿的金色衣袍妥帖放好,一边回复,“是,谢仙君已在偏殿住下。”
一听这话绯棠又叹了口气,也不知母皇是怎么想的,就把谢迟砚丢她这长宁殿了,大有一副让他们提前适应一同去北上的意味在。
“行了阿荣,你先下去歇息吧,明日还要去承业寺。”
“是。”
另一边,青岚殿。
“公子。”
香炉上轻烟袅袅,祁卿端坐在桌案旁,提笔蘸墨在白纸上画着什么。
“处理好了?”
“是,已将那花魁送出了帝都。”
祁卿粘了粘红色颜料,为那画中人画唇,“行了,你暂且退下吧。”
“公子......”那侍从似乎还有话说。
“怎么?”祁卿转头看他,面上并无对外的温和笑意,只余淡漠。
侍从连忙垂下头,“属下...属下只是觉得对那花魁何必如此仁慈,直接杀了岂不是更省事?”
“杀了?”祁卿低声笑着,眼中的冷意在看向画纸上的人时散去了。
他抬手去抚摸着画中人,摇了摇头,“不可,殿下心善不要他的命,我又何必违了她的愿。”
“可他胆大妄为竟将念头打到殿下身上,不罚他...本公子心中实在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