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笔尖刚落在纸上,就听绯棠慢悠悠地问:“你是江阴人士?那你认不认识谢迟砚?就是天玄宗的那位首席大弟子。”

    “这......”

    “实话实说就好。”

    兰溪握笔的手顿了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他抿了抿唇,一边继续勾勒海棠的枝干,一边低声道:“说相识谈不上,只是听过些传闻。他自小孤身一人,常被村里孩子欺辱,若不是后来得了仙缘,恐怕早就成了枯骨......”

    “孤身一人?他的父母呢?”绯棠追问。

    “不清楚。”兰溪摇了摇头,笔尖在纸上划过,落下几片花瓣,“只听长辈说,他生下来就被丢在山里,是位老婆婆心善捡了回去。可他十岁那年,老婆婆就过世了......”

    “此后,他颠沛流离,是在十二岁那年遇到外出游历的天玄宗宗主,这才成了如今的仙门首席。”

    这说的,竟然是那个看起来白衣胜雪、清冷出尘的谢迟砚?

    绯棠紧了紧握住茶杯的手,是了,故事里的高冷仙君好像都有个凄惨的身世,谢迟砚可不就是这样嘛。

    [叮!谢迟砚身世已获取,奖励100点亲密值。总亲密值:852。]

    [宿主,谢迟砚的身世已经获取成功,今夜就可以入梦,宿主是否在今夜入梦?]

    “是。”

    回了系统后,绯棠看向兰溪,语气平淡道:“那今日就到这里吧,本宫与你说的话别让第三个人知道,酬谢之物稍后会送来醉仙楼。”

    “至于这幅画......”

    绯棠将视线下移到兰溪身前的画纸上,见到上面是插在花瓶里含苞待放的海棠花,细枝末节处还未完成,便道:“不用画了。”

    话落,她就要起身往外走。

    “殿下!”兰溪却突然喊道。

    “怎么了?”

    绯棠转身看向他,却见到兰溪紧紧握住画笔,面露纠结,犹豫片刻才道:“殿下为何要询问谢仙君的身世,殿下可是......心悦于谢仙君?”

    绯棠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兰溪望着她蒙着面纱的脸,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更低:“我曾听闻,谢仙君在遇到天玄宗宗主前,曾被卖入销金窟......只怕早已不是清白之身。殿下身份尊贵,何必这般......”

    销金窟,便是那藏污纳垢的琉璃阁,传闻那里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得不到”这样一个地方。

    “还有这事?”绯棠微微皱眉。

    他不是说谢迟砚是在十二岁那年遇到天玄宗宗主的?这话里面的意思是,销金窟里面还有人口拐卖,更有恶心的恋童癖?

    谢迟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宿主,谢迟砚曾被卖入销金窟不假,但他并没有惨遭毒手,我们今夜要进去的回溯梦境就与这段往事有关,到时候你就能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与此同时,兰溪抿唇道:“我也只是听闻,也不知是真是假。”

    绯棠弯了弯唇,对他暗地里的小心机没有说破,只是道:“无妨。”

    这次不等兰溪再说什么,绯棠就对着雅间门外道:“阿荣,我们回去吧。”

    绯棠带着徐女官刚从雅间走出去,就见今日醉仙楼的花魁宴正到热闹处,舞台上已有花魁上台献艺,要从七位花魁中再择新魁,兰溪原是去年魁首,今日并未参与。

    原本这种地方,除了纨绔世家女,帝都贵女们不会光明正大前来,可长宁公主现身的消息一传,楼里竟多了不少生面孔。

    不巧,绯棠的大皇姐就在其中。

    “哟,本宫听说长宁在醉仙楼时还不太信,不曾想五妹竟真有这雅兴?”

    原本要往楼下走的绯棠心里一紧,她这大姐最是面慈心狠,今日出现在这儿准没好事。

    “大皇姐。”

    绯棠转身看向从左侧雅间里走出来的大皇女,对方身着一袭宝蓝色宫装。

    大皇女眉目瞧着祥和,听完她这声唤,视线在她身上停顿片刻,只觉得她这五妹走了一回鬼门关,人似乎有些不同了?

    不知怎的,她瞧着竟觉得长宁没那么讨人嫌了。

    思绪回笼,大皇女将视线越过绯棠,落在身后的兰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便是五妹瞧上的花魁?”

    她的目光在略显局促的兰溪身上转了一圈,啧了声:“身段样貌,倒还过得去。”

    可话锋陡然一转,她意有所指道:“只是祁大公子还在宫里陪着淑妃呢,若是知道五妹来这种地方,怕是要伤心了。”

    绯棠只觉得脑袋疼,她这大姐早就搬出宫立了府,今日来这儿,怕是既要看看她是不是真如传闻般死而复生,也要打探她这素来不喜喧嚣的五妹,怎会突然踏足青楼。

    不巧,她问兰溪的话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否则让人知道她在打听谢迟砚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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