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直宵衣服被撕裂开的声音,随后汤妧拿起他衣袖做绣工展示。
只见她随手拿下插在头发里的针线,就能在众目睽睽下快速缝完,同时针脚整齐又平稳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她缝的。
接着等她展示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晃了眼,觉得这袖子根本没破过。
而江直宵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汤妧,他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识到如此厉害的缝纫技术,毕竟上次见到破洞衣服的时候还剩个小洞,所以当时只是觉得她绣的精美下还藏着一点瑕疵感。
汤妧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后面的时间里不停来回改,才能有如今这般手熟的操作,便壮着胆子朝王红喜说:“我没骗你,我真在现场,这缝纫能力我也证明了。”
此时王红喜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汤妧就底气更足的讲:”怎么,你真想我当这么多人面说出你做的恶心事?”
她给这恶女留足了体面,想让她也给陈香淑留一条生路,若是这般情况下仍旧不肯放下毒手,那她也就不再顾及的戳爆霸凌者的虚假面孔。
围观群众一时间叽叽喳喳开,都准备吃王红喜的笑话当下饭菜用,可奔来了个急匆匆的李兰金。
她大喊着李泽凯名字跑到跟前说:“不好了!香淑接受不了你为了她而跟王红喜结婚,要跳九眼桥了!”
周围人一听皆纷纷跑去前面的大桥看热闹,李泽凯也跟着自己阿姐快速赶过去,那王红喜后知后觉的跟上,汤妧便也拉着江直宵往过赶。
后面等他们跑到时,陈香淑已经爬上九眼桥的最高处,李泽凯这时也站在桥上正喊着:“你跳我就跳,我要跟你生生世世在一起,王红喜的威胁算个屁!”
这场景像极了汤芝和万宝福当初不肯分开的场景,江直宵却从当初的不理解转变成稍稍理解,他们为什么都能为了对方去做舍生赴死的事,因为无法承担就此失去她的痛感和没有她的日子。
此刻,江直宵缓缓看向身旁的汤妧。
汤妧担忧的心一直在剧烈跳动,她好怕他们就此殉情在这片水里,可往往这时就会出现最令人害怕的结果。
李泽凯脚底打滑,比陈香淑先一步落水,就看水花崩的巨高,都能打湿汤妧的衣袖,四周人也都聚拢起来往下看。
九眼桥上的陈香淑早已哭成泪人,见心爱的男人先走一步,她也随后跟上步伐跳了下去。
这下大家纷纷都在喊,“快去叫警察来救人!”要不就是,“谁会游泳,先去救他们呀!”
但得来的全是互相推诿,并没有围观群众跳下去救人,给汤妧急得想自己想跳下去,可惜她是个旱鸭子,在大西北干燥的土地上,从来都没有游泳的机会。
不过江直宵很会,他如鱼得水般的丝滑下沉,就捞到快没劲儿的陈香淑和一直在喝水的李泽凯。
这下汤妧的心如打结的针线般紧紧揪在一起,她好害怕江直宵没成功游上来,还好后悔自己拉着他入了这场故事里,并且局促不安的担心他会不会体力不支。
便捂着胸口快速跑到水边,冲着快上岸的江直宵伸出援手,说道:“我来帮忙!你递只手给我!”
江直宵靠着水性极好又有足够多的力气,硬是左右手各拉住一个游上了岸,没让在岸边的汤妧有任何地方被湿到。
过后,他觉得她应该会先看这俩为了爱而跳河的人,自己肯定不会再第一个被关心的范围内,结果汤妧只关切的问他:“真对不起,是我害你救了人。”
江直宵内心一震,双手蜷缩的回她:“没事,我从小就水性好。”
“那也不能这般不在乎意外会发生,还有你现在全身都湿透了,我带你回家吧。”汤妧说到后半句话都带上了些许哭腔,她是越来越害怕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也忍不住不去担忧江直宵的生命安全。
而这时的江直宵除了乖乖被汤妧拉着走,还把今天是出来办离婚证的事完全压在心底,只同汤妧讲:“好,我们现在回家。”
汤妧曾经睡得房间现在归还给了江直宵,但毛巾还在老地方放着,她就熟练的拿来给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江直宵则大方的解开湿透的衣服扣子,让裹在衣服里,从未对女人展示过的薄肌暴露在空气中。
擦他头发的汤妧发誓没有刻意去看,但自从发现后就总忍不住一直去盯,哪怕极力控制眼睛她的大脑也要违背自己的意志。
那没招了。
汤妧只能让自己走开,便眨巴着眼睛说:“你的头发我擦干了,那我就先回自己房间去。”
听后,江直宵拉住她衣角,带上三分委屈的口吻讲:“求你件事,帮我拿套干净的衣物,它们在窗外的晾衣架上,我现在这样子不好直接出去。”
为什么就要穿那套衣服?
柜子里明明还有很多衣物可供选择。
心慌张的汤妧感觉他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