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直宵的眼睛瞪到了最大,他从未有过这种触感。
是软乎、是温热、是粘腻。
可他随后就推开她,也让自己后退几十步。
汤妧也没说什么,只是尴尬的不看他。
等入了夜,他们各回各的房间,怎么都睡得不安稳。
但汤妧觉得原因是这间房不漏水,没了以往水滴落盆的声,可仔细一想,今天的唇额外有些灼热,好像被烫伤了似的难以凉下来。
她想那毕竟是第一次的吻,就这般意外的给了江直宵。
江直宵很烦这些水滴落盆声,尤其在看见身边的老虎抱枕,后悔当时怎么没来得及还给汤妧,眼下怕是好一阵不想与她见面,以防自己会不正常起来,所以希望把婚离了就能好。
江应许拉着陈静好在屋里谈话,他先讲:“一开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问了咱爹才知道直宵铁了心要离婚,而汤妧还同意他的决定,这才让他们分开睡,要不然对汤妧名声不好。”
陈婧好心疼道:“以汤妧这般聪慧,将来定会找下更好的对象,至于咱侄子从小就对婚姻有阴影,这也怪不得他,都是他父母造的孽,咱们大不了就照顾直宵一辈子,而且我早就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
汤妧一夜无好眠,但没忘在离开燕京前,要把这件衣服还回去。
李金兰和陈香淑早早就来小吃店门口,在看到破洞的衣服完好无损后,欣喜的拉住汤妧的双手不停道谢。
汤妧说道:“希望你们厂也能满意。”
陈香淑当即讲:“这么好的手艺还不满意,那就真是有眼无珠了。”随后她掏出布袋里的一罐奶糖,递到汤妧手里:“送给你,请一定要拿上。”
汤妧在江家吃过奶糖,之后去街上转悠时被它价格吓退,而如今眼前这一罐奶糖,跟江家是同款的大白兔牌子,那肯定也十分昂贵她便不能收,可陈香淑和李金兰已经走远了。
她俩一路都兴奋的拿着衣服,心想这次终于能不再被陷害。
可组长还是要过来找事,“你们把衣服补的怎么样?”
看他这大腹便便的样子,就知道憋了一肚子坏水。
李金兰走上前,说:“绝对没问题。”
“呦,就你俩这手艺,敢说这么大的话,来给我看看。”组长身为男人的手劲儿比她们大的多,只重重一扯就能将衣服拉坏。
陈香淑便马上松开手。
而后组长这边大为震惊衣服的崭新程度,震惊的问:“你俩是不是偷换了件好衣服?”
她俩马上反驳道:“绝对没有,我们不做缺德事,只是手艺好。”
组员是什么程度的手艺,身为组长的他,非常清楚这俩人,冷哼一声道:“赶紧如实交代,否则我就向全厂通报,你俩涉嫌故意破损衣服,到时被罚下岗可怪不得我。”
江直宵这回开车很稳,没上次在戏院的着急感,汤妧就也坐着舒服些,可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民政局。
她心想离婚日子终于是来了,也总算能松口气,但同时也有点揪心,可想到若是不离怕往后过难受日子,那还是更愿意与爱自己的人白头偕老。
开车的江直宵想了一路的离婚,却没有如期到来的轻松自在感,反而有些意外的纠结之情。他反观下了车的汤妧步履轻松还越走越快,那感觉像是非常期待跟他成功离婚,江直宵则越走越慢的落到了她身后。
这会他成功察觉这场强嫁来的婚事,到最后高兴的仍旧是她,这就十分有十分的不爽,凭什么左右都是他在难受?
真不知这女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才能这般如她一样不在乎,之前她母亲还说她喜欢自己好几年,结果短短几个月内就能放弃喜欢他。
当下的江直宵完全理解不了汤妧的心态,结果还被一对男女从身后狠狠撞到肩膀,害得他脚底打滑要摔倒,幸亏旁边有根电线杆子能单手扶住。
可汤妧就没这么幸运了,她被这对男女撞得向前倒,眼看就要和脏地来个亲密接触,但结实有力的男人胳膊,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狠狠稳住,等抬头看清的男人脸,她依旧被江直宵的俊颜所迷住。
此时,江直宵没有多余的想法,只关切的问:“你有没有事?”
汤妧被他箍到怀里发了疼,可终究没舍得推开他,便乖乖回他:“我没什么事。”
而后撞人的男女停在他们前面大吵架,男的先吼道:“王红喜!算你厉害!但你即便强嫁给我也得不到我的心!”
被提到名字的王红喜不甘示弱的叫:“李泽凯!你少对我大呼小叫!”
江直宵本来想找他们麻烦,但现在变成围观群众,只因强嫁这个字眼太过瞩目,而汤妧也围观了起来,她也同样敏感这个词。
但没想到叫王红喜的凶女人,突然扭过头来看向他们,汤妧赶紧摸上江直宵的衣领说:“你今天穿这身真好看,我帮你整理下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