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是为了香囊呢？王聆仪一点不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了，都暗示了要宠她，斗彩的时候有什么比拿出皇帝亲自给的香囊要让众妃们羡慕嫉妒？这会让进来的后宫亲眷们第一次认识到她的受宠。
眨眼间，皇帝也想到了这些。
“美人亲自开口，詹大福，去取些香囊来。”既然是要出彩，那么香囊就要好好选，“你手里的这个，且留下吧。”虽然看不懂上面绣的是什么，但这是王美人亲手做的，留下来的意义不一样。
留下？王聆仪看了眼手里本该绣着虎纹的香囊，可惜如今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哪里还有个虎样！
“陛下，妾献丑了。”真不是什么自谦。
“是丑了点，回去好好练练。”就是因为丑，兴平帝才会让留下来。这样消息传到后宫，所有人都会意识到王美人确确实实在帝王心中占了一席之地。
嗯，这香囊外表看着是有点不堪，可内里的香味倒是适宜。皇帝接过嗅了一下，就放到了一边。
正好，詹公公带着香囊回来了。
“过来一起看吧。”既然是王美人明日斗彩用，总要选一个她喜欢的。
“谢陛下。”王聆仪上前，落后了半步。
眼前内侍们手中捧着的，一看就是没用过的新香囊。因为是皇帝用，所以颜色上多以玄色、明黄为主，金线绣之。形制上则有龙纹，有寿喜，也有万福。
“陛下，您看这个可好？”王聆仪粗粗看了一遍，拿起了其中一对中的一个，“此香囊虽不如旁的显眼，可妾喜欢上面的诗句。”比翼鸟和连理枝向来都是男女之间用来诉情的，眼下再合适不过。
“你倒是会选，那就这对吧。”兴平帝挥了一下手，詹公公带着内侍们下去。
“那明日，陛下一定要戴上它。”王聆仪拿了比翼鸟的，连理枝的留给皇帝。
“既然怕朕忘了，那今日就留下来吧。”明日一早，她亲自给戴上便是。
“是，陛下。”从紫宸殿出来，王聆仪带着对香囊离开。来到后面的寝殿，她要了一套皇帝平日里的衣物，学着如何穿戴。
等记住了顺序，明早就不会慌乱。
然而顺序是顺序，皇帝真站在了面前，王聆仪还是感受到了差别。许是御膳吃得好，皇帝身量很高。
这其实是她早该知道的事，之前侍寝的时候就察觉出来了。只是那时候，心里的感慨一闪而过，没有时间细想。
此刻站在一起，王聆仪有了更为明显的比较。
她向来被爹爹养得好，所以身子在女子中算是高的。眼下，皇帝竟比自己还高了快一头。还有那肩宽，那腰腹，比爹爹结实多了。也就是龙袍宽大，这才没显露出来皇帝身上的力量。
王聆仪心里掂量着，手上的动作也很快。
“陛下，可有哪里不适？”连理枝的香囊最后挂上，她应该没忘记什么。
“无。”真要说不适，兴平帝还是有一点的。王美人今日不知用了什么香，那味道虽清淡，却时不时钻进他鼻子来。
之前侍寝的时候，怎么就没闻到？
“那妾就放心了。”恭送了皇帝出门，王聆仪这才坐下来让香染她们帮着自己上妆。
今日是端午宴，也是初五日。所以啊，昭阳宫的拜见不能少。眼下，她已经晚了。
“贵妃娘娘恕罪，诸位娘娘恕罪，妾来迟了。”才进昭阳殿，王聆仪就看到除了昭仪外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今日是妾头一次服侍陛下上朝，难免动作上慢了点，望诸位娘娘见谅。”
她朝贵妃福身，而后是朱贤妃、钱淑妃，再是盛德妃和李惠妃。福完身，王聆仪就自己起了。
“王美人且慢！”盛德妃赶在王贵妃开口前先抢了先，“本宫初初掌管彤史，还不甚清楚这里面的流程。故而几日下来，本宫竟是毫无作为。”
“王妹妹，这几日陛下只召了你，你且说说这细节，本宫好让人记下。”当日王贵妃是如何羞辱葛氏的，今日她也能用上。
“德妃娘娘，您的消息慢了些。这几日，妾并未侍寝。”王聆仪一听就知道对方的目的，“是陛下怜惜妾，所以才召妾去了紫宸宫。”
“这两日，紫宸宫的医女在帮妾调养身子呢。”
“既是如此，王美人坐吧。”王贵妃没再等盛德妃说话，这里毕竟是昭阳殿！方才没打断，仅仅是想看王美人和葛氏当日一般下场。
可惜了，居然真没侍寝。就是因为没侍寝还能留在紫宸宫，这才是最让王贵妃介意的。
尽管陛下想让王美人抱养葛氏肚子里的孩子，可那到底是几个月后的事情。如今这王氏一冒出来，后宫的局面都变得不同了。
看看她，才成为美人几天，就天天瀛洲帛上身。真真是小地方出来的，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