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显摆!
不过显摆也好,迟早会有人看不过去的。要不是刚出了春柳的事,王贵妃不得不谨慎些,午后的端午宴上,她不会什么都不做。
她不做,不代表不会有人动手。
“今日的端午宴,进宫的人虽都是大家的亲眷,可我们到底是陛下的人。妹妹们切记,万不可出错。”出了错,除了丢皇家的脸外,也是她这个贵妃执掌后宫不力。
已经没有了彤史,她万不能再丢了宫权。
“贵妃娘娘,今日倾国郡主也会来。”朱贤妃等王贵妃说完了,这才补上一句。
倾国郡主是陛下登基后封赏的,不是原先宗室近支的人。相反,她是如今陛下的表妹,听说两人本来都要定亲了。
“她?”王贵妃知道这个人,不就是当初哭着闹着也要进宫的那位吗?只是,她不姓朱,也没有更好的家世。
“既是倾国郡主要来,到时候妹妹们且让让,莫要让郡主抓到了错处。”这位会来,想来也是听说了近日后宫的变动。
王贵妃往日里有多烦她,今日却希望对方好好折腾一番。当然,不能乱了这端午宴。
该说的都说了,散了吧。
王聆仪如今成了美人,位置已经往前了些。所以方才,她更能看到前边人的表情。
显然,那倾国郡主不是善茬,就连贵妃听说对方要来,都皱了眉。而朱贤妃呢,在提起这位的同时,还不掩饰地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这是在说,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盛德妃的下马威没成,朱贤妃又叫人来使绊子了?那就看看吧,这位倾国郡主到底能使出多大的绊子来!
出了昭阳宫分开的时候,大家都往各自的宫殿走,只有王聆仪停了下来没跟上。
“诸位见谅,妾在紫宸宫落了要斗彩的香囊,得回去取。”
“让宫女去就行了,王美人又何必自己跑一趟。”前面的盛德妃听闻,也不走了,直接拦住了人。
说什么落下了香囊,这分明就是想跟着陛下一起到端午宴!那可是皇后才有的殊荣,不是王氏一个小小的美人有资格的。
“德妃娘娘,妾还是自己去吧。妾答应了陛下的,会在陛下下朝后等着陛下。”面对盛德妃的拦路,王聆仪越说越小声。
可再小声,这会儿在场的人谁没有听到?不,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因为听得太清楚,所以众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就连身子,都僵住了。
这才几日,王氏是四月三十日侍的寝,今日才五月初五日啊!短短六天,王氏就把陛下勾得离不了了吗?
她们倒是不会怀疑王氏说谎,毕竟这话很快就会传到陛下耳中的。就因为这样,所有人才接受不了。前几日陛下拉着人离开昭阳殿的场景还在眼前,如今却是要日日黏在一起了?
盛德妃狠狠地剜了人一眼,这才气冲冲地走了。她都走了,其他人自是没话说。
等人都走完了,王聆仪也朝着紫宸宫走去。
等下朝的皇帝这话,她说的不算是谎言,但也不是什么真话。那是之前皇帝让等的,等他来说让抱养葛氏孩子的事。
方才,她又没说时日,自然算不上扯谎。
王聆仪一路畅通地回到了紫宸宫的后寝殿,也拿到了她没带上的比翼鸟香囊。端午宴还没开始呢,她得先藏着些。
就像是盛德妃说的那样,若只是落了香囊,香染和彩玉都可回来取,她用不着专门再跑一趟。然而再跑一趟就能让德妃娘娘气着走,有什么不好呢?
她又不是当日的葛氏,受不来气,也不会吞下那辱。
就是可惜了些,朱贤妃、钱淑妃都住在西边,早早地就在昭阳宫门口分开了,不然看到盛德妃气急败坏模样的人又会多一些。
既然都来了,王聆仪不妨多待些时候。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至少,她要等到皇帝下朝。
而此时的神武门外,一辆辆马车已经在排队。
中间靠后的车队里,一位妇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有点紧张,也有点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