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车祸
    日子仿佛暂时恢复了平静,却又暗流涌动。林池余开始偷偷服药,那些小小的药片似乎起了一些作用,幻听和幻视出现的频率降低了,但他时常感到嗜睡、口干,情绪也像被一层薄膜包裹着,有些麻木。他更加依赖傅故渊的怀抱,仿佛那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真实和温暖的源泉。傅故渊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忧心忡忡,私下里派人去查那天林池余在医院的全部就诊记录,但医院对精神科病人的隐私保护极为严格,一时难以突破。他只能更加细致地呵护着怀里这只似乎受了惊、愈发脆弱的小猫,内心的不安却与日俱增。

    许久不出现在傅故渊视线里的冯梅,似乎消失了。但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冯梅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傅故渊拆穿她假孕的骗局,让她不仅没能如愿坐上傅太太的宝座,更是在圈子里丢尽了脸面,成了人人窃笑的话柄。傅远杰虽然没对她赶尽杀绝,但也彻底冷落了她,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从云端跌入泥沼,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死死记在了傅故渊的头上。一个疯狂而恶毒的计划在她脑中逐渐成形,并迅速吞噬了所有理智——既然她不好过,那傅故渊也别想好过!她要让他彻底消失!

    机会很快来了。她通过以前不见光的关系,不惜重金,雇了几个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精心策划了一场看似天衣无缝的“意外”车祸。

    这天傍晚,傅故渊的车行驶在一条相对僻静的高架路上。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他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心里沉甸甸地惦记着家里那个状态不佳的小家伙,想着今天要再耐心哄着他多吃点东西。林池余最近的胃口差得让人心疼,下巴都尖了不少。

    突然,一辆看似失控的大型货车从侧面的岔路口猛地加速冲出,如同蛰伏已久的野兽,完全不顾刺眼的红灯,以一种决绝的、同归于尽般的架势,狠狠拦腰撞向了傅故渊乘坐的黑色宾利!

    “砰——!!!”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惊雷,骤然撕裂了傍晚伪装的宁静。金属扭曲碎裂的刺耳声响令人牙酸。宾利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失控旋转,车头严重变形,碎玻璃四溅,安全气囊瞬间弹开,车内白雾弥漫。

    万幸的是,傅家的司机经验极其丰富,在最后那千钧一发的关头,凭借本能做出了极限的避让操作,并且车辆本身的安全性能堪称顶级。司机本人因系着安全带加上安全气囊的保护,只是受了些轻伤和剧烈的惊吓。

    但坐在后座的傅故渊,尽管有安全气囊及时缓冲,头部却仍在车辆剧烈的旋转和二次撞击中,重重地磕在了变形的车窗框上。一声闷响,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眼前一黑,瞬间便失去了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刺耳的刹车声、路人的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迅速报警,呼叫救护车。司机忍着剧痛和眩晕,挣扎着解开安全带,踉跄着扑向后座查看傅故渊的情况。当看到傅故渊额角淌下的殷红鲜血和昏迷不醒、面色苍白的模样时,司机吓得魂飞魄散,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强自镇定,首先颤抖着通知了傅远杰,然后才通知了老宅的管家。

    傅远杰正在参加一个名流云集的慈善晚宴,杯觥交错间接到电话,听着司机语无伦次却惊心动魄的描述,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脸色铁青。他甚至来不及和宴会主人打声招呼,立刻转身离席,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酒店,赶往医院。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是亡妻留给他最珍贵的礼物,虽然父子关系因为冯梅之事近来有些隔阂,但傅故渊是他毋庸置疑的骄傲和唯一的继承人,是他的命根子!绝不能出任何事!

    医院里,急救室外的走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傅故渊被推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傅远杰赶到时,高级定制西装上似乎还沾染着晚宴的酒香和香水味,但他脸色阴沉冰冷,久经商场所淬炼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司机吓得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更加详细地汇报了事发经过,尤其死死咬定那辆货车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加速”、“疯了一样故意撞过来”的。

    傅远杰眼底闪过骇人的厉色,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动用所有关系,以最快速度调取了事发路段以及周边所有能调取的监控录像。以傅家的能量和人脉,这几乎是在最短时间内就完成了。

    在医院紧闭的VIP休息室里,傅远杰面沉似水,死死盯着手下人第一时间传来的监控画面。高清摄像头从多个角度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辆货车的车牌,以及它从一开始的缓慢潜伏、到看准时机后猛然加速冲出的全过程!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精准的恶意!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交通事故,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目标明确的谋杀!

    “查!”傅远杰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滔天的怒意,“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指使的人揪出来!立刻去办!动用一切手段!”

    傅家的机器高效得可怕。不到两个小时,顺着那辆被遗弃的货车、以及那几个很快落网的肇事者这条线索层层深挖,抽丝剥茧,所有的蛛丝马迹,最终都清晰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