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写作业
    午后的图书馆角落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只有书页被小心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流畅划过纸张的细微摩擦声。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被切割成一道道温暖的光柱,斜斜地打在深色的木质书桌上,也将林池余低垂的睫毛染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正全神贯注地整理着哲学课的笔记,清冷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认真。

    一道不和谐的阴影忽然投下,笼罩了他正在书写的页面。

    笔尖顿住。林池余微微蹙眉,抬起头。

    赵辰带着他那两个惯常的跟班,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他桌前,挡住了大部分光线。赵辰家里有些背景,在学校里一向横行惯了,看人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此刻更是毫不掩饰。

    “哟,这不是我们新晋的游泳冠军吗?”赵辰拖长了调子,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伸出手指,不客气地、带着挑衅意味地敲了敲林池余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怎么,金牌都挂脖子上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地死磕书本呢?给谁看啊?”

    林池余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不想在这种地方跟这种人起冲突,压下心底泛起的厌烦,声音冷淡:“有事?”

    “当然有事,”赵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俯下身,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里的嘲讽和恶意却更加清晰刺耳,“你的家人都死光了?我知道你外婆的墓在哪?”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林池余最不愿被触及的软肋。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用力到指节根根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

    赵辰像是完全没看到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和压抑的怒火,或者说,他看到了,却更加得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动作轻佻又侮辱性地,直接扔在了林池余摊开的笔记本上,粉红色的纸币散落开来,覆盖了刚刚写好的整齐字迹。

    “帮个小忙,”赵辰的语气仿佛在施舍,“下星期要交的那篇哲学论文,你替我写了。这些,是定金。”他指了指那沓钱,笑容恶劣,“以你的水平,很容易吧?写得好,后面还有更多。反正你除了在水里扑腾和死读书,也没什么别的正经事干,对吧?这钱赚得多轻松。”

    那侮辱性的语气、轻蔑的态度,以及提及家人时毫不掩饰的恶意,让周围几个原本在安静看书的同学都皱起了眉,投来不满和担忧的目光,却无人敢出声制止。

    林池余盯着那沓覆盖了他笔记的钞票,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怒意。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碴,眼神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冻土,几乎能将人冻伤。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捡起你的脏钱,滚。”

    一个冰冷得毫无温度、仿佛淬着寒冰的声音,从赵辰身后猝不及防地砸了过来。

    赵辰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迅速回过头。

    傅故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寒刃,裹挟着冰冷的怒火,直直刺向赵辰。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极低的气压,强大而具有压迫性,让原本还想壮着胆子看热闹的赵辰的两个跟班,都不自觉地脸色发白,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想远离风暴中心。

    “傅…傅少?”赵辰显然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更没料到他会插手,语气瞬间虚了下去,带着几分错愕和不易察觉的畏惧,“这…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我跟林池余聊天呢……”

    傅故渊一步步走近,他的身高本就极具压迫感,此刻更是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让赵辰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傅故渊看都没看桌上那沓刺眼的钞票,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锁住赵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冰冷,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也砸在赵辰心上:“我再说最后一次。捡起你的钱,从他面前,立刻消失。”

    “傅故渊,你…你凭什么…”赵辰试图维持住自己摇摇欲坠的气势,色厉内荏地反驳,但在傅故渊那毫无情绪、却冰冷得令人胆寒的注视下,话都说得磕磕巴巴,底气全无。

    “凭我看你不顺眼,”傅故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毫无温度的弧度,“凭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也亲自尝尝躺医院病床是什么滋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辰瞬间煞白的脸,声音更冷了几分,“或者,你更想让我现在就直接打电话给你父亲,好好聊一聊他的宝贝儿子在学校里是怎么‘慷慨’地‘花钱’请人代笔学术论文的?我想他一定会非常‘欣慰’。”

    赵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他家确实有点钱,但跟傅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更重要的是,他父亲极其看重脸面和规矩,最恨他在外面用家里的名头惹是生非,尤其是这种学术不端的行为,若是被傅故渊捅出去……

    傅故渊不再看他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伸出手,动作却与刚才的冰冷截然不同,极其自然地、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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