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比赛
   这家伙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太紧张了?不可能,傅故渊怎么会因为考试紧张。林池余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刚刚解题成功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一种莫名的担忧浮上心头。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排除杂念,先将自己的答案完整地书写下来。终于在铃响前五分钟,他写完了最后一步,放下笔时,手心也沁出了一层汗,不知是因为解题的兴奋还是别的。交卷后,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立刻起身,绕过障碍,走到正慢慢收拾文具的傅故渊身边。

    “喂,”他出声,声音因紧张和刚才的全神贯注而略显干涩,“你……没事吧?”他凑近了些。

    傅故渊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迟缓,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突然猛地晃了一下身体,手臂软软地撑不住桌面,眼看着就要直接软倒下去。林池余眼疾手快地跨前一步,一把扶住他滚烫的手臂和微凉的手腕,触手的皮肤温度高得惊人。

    “你发烧了?!”林池余心脏猛地一沉,用力撑住他几乎脱力的身体,那重量和透过布料传来的惊人热度让他心头一颤,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没事……”傅故渊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直,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却不得不依靠在林池余身上,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气息灼热地拂过林池余的耳畔,带着不正常的高温,“考完就好了……最后那题,你解了?”即使在这种时候,他问的依然是题目。

    “解了,”林池余如实回答,此刻什么比较之心、竞争之念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扶着他的手臂沉甸甸的,那份热度烫得他心慌意乱,“多亏了你……上次的提示。”他顿了顿,还是补充道,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缓,“你呢?”

    “差一点……”傅故渊苍白地苦笑了一下,“时间不够……来不及写完最后一步。看来……”他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次是你赢了。”

    这是傅故渊首次当面认败,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不甘或怨愤,只有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淡淡的遗憾,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落在林池余的心上,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泛起一阵酸涩。他听着这话,没有半点想象中的扬眉吐气的高兴,反而心里沉甸甸的,像堵了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又湿又重。

    “别管题了!”林池余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搀扶着他的手收紧了些,“你烧得很厉害!必须马上去医院!”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急。

    “不用那么麻烦……”傅故渊试图挣脱,却没什么力气,“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他的抗议显得苍白无力。

    “别逞强!”林池余半扶半架着他,几乎是用扛的力度带着他往外走,对方的体温异常的高,隔着薄薄的校服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他心慌意乱,一种陌生的保护欲油然而生,“方程家的车就在外面,让他送我们去医院!听话!”

    最终,在方程和谢灼七手八脚、惊愕又忙乱的帮助下,他们几乎是架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脚步虚浮的傅故渊,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急诊室。整个过程,林池余一直紧绷着脸,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护着傅故渊,生怕他磕着碰着。

    急诊室的医生量完体温,表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39度8!高烧!烧这么厉害怎么才送来?年轻人真是胡闹!身体不要了?先去抽血化验,看看血象,然后准备输液,赶紧把体温降下来!”

    等待检查结果的间隙,空旷的急诊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方程碰了碰一直沉默地、眼睛紧盯着急诊室那扇紧闭的门的林池余,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探究和促狭的笑意:“行啊池余,没看出来,你这么关心傅故渊呢?刚才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兄弟呢。”

    “谁、谁关心他了?”林池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出声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视线却依旧黏在急诊室那扇门上,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的情形,手指紧张地、无意识地抠着身下塑料椅子的边缘,“只是……毕竟是队友,一起比赛的,总不能看着他晕倒不管吧?一点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和责任感而已。”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理所当然些。

    方程嘿嘿笑,显然一个字都不信,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得了吧你,刚才就数你最急,脸都白了,汗都出来了,扶着他的手都没松过。不过说真的,傅故渊最近好像……是没那么冷了?”

    “关我什么事。他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池余生硬地扭开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墨蓝色的夜色,霓虹灯在远处闪烁,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慢慢红了,像染上了一抹晚霞。

    正说着,他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省赛组委会发来的紧急成绩短信。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加速狂跳起来,咚咚咚地像要撞出胸腔,一种混合着期待和莫名担忧的情绪攫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指尖微颤地点开那条短信,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有些紧张的脸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