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你们几天,我看你们的嘴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嬴风带着民兵转身离开,厚重铁门再次关上。
“你怎么样?”吴斯扬焦急询问。
回应他的却是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
原非咳着血沫,居然笑了起来。
吴斯扬心里一咯噔,心想这下完了:“你不会被那傻缺揍傻了吧?”
原非止住笑,喘息着,慢慢挪动身体,靠回墙壁:“没有。”
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虽然手指因刚才的殴打和长时间的束缚而有些颤抖,但他的平衡却异常稳定。
原非的五指在手腕间的镣铐锁孔附近摸索着,然后,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他右手腕上的手铐竟然直接弹开了!
吴斯扬看得目瞪口呆。
原非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咧着嘴笑:“顺手牵羊而已。”他拿的这把钥匙,正是刚才嬴风凑近抓他头发时,神不知鬼不觉从对方腰间顺下来的。
吴斯扬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笑骂出声:“机灵鬼,还真有你的。”
原非用这把钥匙尝试打开脚镣,运气不错,几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后,他和吴斯扬彻底恢复了自由。
两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揉搓着被铁链磨出血痕的手腕脚踝。
“能动吗?”原非看向吴斯扬。
吴斯扬咬着牙,尝试活动了一下筋骨:“能,这鬼地方,老子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原非挣扎着站起身。
“你打算做什么?”吴斯扬问。
“先找找出路。”原非借着微弱光线仔细打量房间,墙壁坚实,地面冰冷,天花板角落有个生锈的通风口,旁边还有一个同样大小的通风窗口。
太高太小,不容成年人进出,栅格锈死,难以攀爬,而且管道内部情况未知。
嬴风显然把这里弄成了近乎密封的罐头。
出路只剩下正面那扇门。
原非从袜子内侧抠出了一个折叠刀。
吴斯扬没想到原非平日里的藏刀习惯真能救命。
吴斯扬费力地挪动麻木的脚掌,揉动被铁链磨出血痕的手腕,舔了舔敢干涸嘴巴:“来硬的?”
原非没回答,只是将手指竖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他再次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民兵的脚步声依旧规律。
他压低声音,对吴斯扬说:“门外两个,我们必须解决他们才能离开。”
吴斯扬点了点头:“成。”
他示意吴斯扬躲到门边死角,自己走到铁门后,故意用匕首在门上制造出足以引起门外民兵注意的异常响动。
门外巡逻的脚步声果然停下来。
“听见没,里面什么动静?”
“难道是那新来的小子想要逃走?怎么办?”另一个声音回应。
“让他们逃走就不好了,赶紧打开看看。”
铁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民兵的眼睛凑近,用手电筒照射停尸房里的状况。
就是现在,蓄势待发的吴斯扬爆发力依旧惊人,他如同蛮牛用身体狠狠撞向铁门。
铁门被巨大的力量撞开,民兵被铁门板迎面拍中,鼻血长流,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另一个民兵反应稍快,下意识握紧自动步枪准备开枪,但原非的速度更快,在吴斯扬撞门的同时,他已经从门后闪出,一记拳头砸在民兵的脸上后将人重重翻倒在地。
民兵闷哼一声当场昏迷。
被门板拍倒的那个还想挣扎,吴斯扬已经扑了上去,用麻绳利落地将人捆死,又顺手扯下臭袜子塞进了还在哀嚎的嘴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
原非捡起两把掉落的自动步枪,一把是较为常见的制式步枪,另一把是加了改装件的短管冲锋枪,吴斯扬又从那两个民兵身上搜出了几个备用弹夹。
“走。”
原非持枪在前,踏出负一楼,吴斯扬紧随其后,虽然腿脚因伤势有些僵硬,但眼神锐利,紧紧跟上。
走廊依旧昏暗,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向出口方向移动。
刚拐过一个弯,进入另一条相对宽阔的寂静通道,原非的超常感知立刻捕捉到前方拐角方传来细微密集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他心脏沉下来,抬手示意吴斯扬止步,原非背贴墙壁,握紧步枪对准前方拐角,全身肌肉紧绷,呼吸屏住,接着迅速转向对准敌方。
几乎在同一时间,拐角另一侧迅速伸出一截漆黑枪管。
枪口都对准了对方心脏。
然而两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