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费莱看清对方,微微挑眉,握着枪把子的手逐渐松懈几分,而站在他身后正探头探脑竟然是赞恩。

    原非看见两人,就已经明白赞恩嘴里总提到的哥哥就是费莱。

    “我靠。”赞恩轻声细语地发出一声感慨,惊讶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俩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这哪里还轮得着我们去救?!亏我还计划了整整一天。”

    他这尖嗓子打破了僵局。

    “你们怎么来了?”

    “肯定来救你们啊。”赞恩把原非的背包递给他,“好不容易从看管室偷过来的。”

    “谢了。”原非问,“你们就不怕嬴风把你们也逮进地牢?”

    赞恩笑着耸肩:“不怕,有我哥。”

    “等逃出去再聊。”费莱说,那张表情就像是赞恩强迫他来救人似的。

    赞恩连忙点头,对着原非和吴斯扬快速说:“对啊,车都准备好了,就在侧门那边,我们一块走吧,纪白和温圆也在那儿等着了。”

    原非闻言又是一愣,他承认自己有些懵了。

    吴斯扬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难道你们要和我们一块逃啊?”这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赞恩点头,他几步凑到原非身边,自来熟地把手搭在原非肩膀上,笑嘻嘻地说:“对啊,我决定以后就跟着非哥混了,非哥罩我!”

    旁边的吴斯扬眼疾手快,一把拍开赞恩的手,带着点护犊子的意味,哼道:“非哥非哥,喊得这么亲密?搞清楚,他可是我们基地的老大!”语气里透着股莫名的自豪。

    “基地?!”赞恩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兴奋地看向原非,“你还真建好基地了?!有多大?防御怎么样?有电吗?有网络接口吗?”

    原非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头疼,无奈地简单解释:“只是个小地方,勉强能落脚,算不上基地。”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拐角另侧警戒的费莱打了个简洁手势,示意他们跟上。

    原非和吴斯扬对视一眼,虽然满腹疑问,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四人前后跟随,快速穿过复杂的医院走廊,离开建筑后借助夜间黑暗,直奔庇护所的侧门。

    然而,当他们终于抵达侧门附近,却看到那块空地上,早已经有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灰狼护卫严阵以待,为首的一人正是嬴风。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原非几人,最终定格在费莱身上,语气透着虚伪的惋惜和威胁:“费莱,你真是令我们失望,保罗先生早已经知道你干的好事了,你却还想趁机逃跑?现在放下武器,走到我面前,磕头认罪。或许我会看在往日情分对你网开一面。”

    费莱面对嬴风的冰冷指控,脸上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冷笑,他迎着嬴风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回答:“究竟是不是我做的,你心知肚明。”

    一旁的吴斯扬是完全摸不清头脑了,低声问赞恩:“这什么情况?互相泼脏水?”

    赞恩凑到他耳边,语速极快地小声解释:“之前就有人诬陷我哥,说他总是独自外出搜寻物资,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中饱私囊,而且最近外面闹得挺凶的那伙自称A的掠食者,到处烧杀抢掠,不把人命当回事,也有人暗中把屎盆子往我哥头上扣,说他和那些人有勾结,但这年头哪有理啊。”

    原非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为什么他跟着费莱第一次进庇护所时,那些民兵和部分幸存者看费莱的眼神会如此复杂,既畏惧,又充满敌意和排斥。

    而嬴风这接二连三的行动,这不仅仅是对付他原非,更是一场针对费莱的蓄谋已久的清除行动。

    看来是嬴风想借题发挥,坐实费莱的罪名,一举除掉这个在管理层中可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对手。

    而现在他们这几个逃犯,恰好成了对方手中最完美的罪证和说辞,眼下这种局势确实不好处理。

    嬴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侧过头,对着身后人群使了个眼色。

    两个手下立刻会意,从一辆车后面粗暴地推搡出两个人来,正是温圆和纪白。

    温圆脸色惨白,嘴唇被胶带封住,眼中充满了慌乱,纪白因为腿伤无法站稳,几乎是被拖拽出来的,他满脸的愤怒和不屈,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试图挣扎,却换来身后民兵更用力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