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
    民兵惨叫一声,手腕鲜血淋漓,武器脱手,但另一名民兵的枪口已经几乎抵近原非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原非侧身翻倒,一个驴打滚的招式,向旁边安全位置迅速转移。

    一连串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溅起火星和水泥碎屑。

    原非尚未站稳,一道凌厉的腿风已然袭向他的头部,是嬴风,他抓住了原非躲避子弹的间隙,发动袭击。

    原非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

    沉重力道传来,原非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身体被踹得直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墙壁上,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嬴风得势不饶人,一拳带着破风声直劈原非的脸,动作狠辣,毫不留情。

    原非猛地低头,拳头擦着他的头皮匆匆掠过,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响声。

    他趁机握紧匕首上撩,刺向嬴风肋下。

    嬴风反应极快,收腹侧身,匕首险之又险地划破制服,带起一缕布丝。他眼中寒光一凌,空闲的手猛然抓向原非持刀的手腕。

    原非手腕一抖,匕首如同游鱼变换方向,避开擒拿,反手削向对方手指。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以快打快,动作迅猛而致命,匕首寒光与拳脚残影交织,每一次交锋都带着令人精神紧绷的碰撞声。

    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但原非终究是孤身一人,且刚刚经历高速奔袭和短暂激烈的枪战,体力消耗巨大。

    嬴风的手下已经逐渐从最初的慌乱稳定下来,形成了合围之势。

    一根从他背后袭来的电击棍,狠狠捅在了他的腰侧。

    强烈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僵直。原非眼前一黑,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他靠着墙壁软软滑倒在地,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嬴风缓缓收势,整理了一下被划破的制服外套,他走到原非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畅快的冷笑。

    “身手确实不错,可惜。”他踢开了掉落的匕首,对手下挥了挥手,“搜身,铐起来,关进去。”

    “好的,老大。”

    原非被粗暴地搜走了身上所有可能用作武器的物品和背包,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停尸房铁门打开,他被拖拽着扔进去,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铁门在身后关上,落锁。

    他挣扎着靠墙坐起,压抑着电击后的眩晕和恶心感,看向对面墙角。

    吴斯扬被铁链锁在那里,脸上带着伤,憔悴不堪。当他看清被扔进来的人竟然是原非时,那双疲惫的眼睛瞬间瞪圆,满脸惊愕。

    “原非?”吴斯扬的声音嘶哑破裂,“我靠真要命,你怎么也进来了?”

    原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吴斯扬四肢挣扎,铁链哗啦作响,开始骂他:“你个蠢货!谁让你来的,老子在外面挨打受刑一个字没吐,就是为了让你好好过日子,你倒好,自己送上门,一个人遇难不需要营救,搭上一个已经是蠢,再搭一个就是蠢猪,你没必要为我这种人搭上性命。”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扭过头,不再看原非,从牙缝里挤出一段话:“他娘老奶奶的神,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

    原非痛得没吭声,短时间里只有身体和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吴斯扬也只剩下疲惫和无力感,他靠在墙上,唉声叹气,觉得这局亏大了。

    “老吴,我给你讲个故事。”原非说。

    吴斯扬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示意他在听。

    “我曾经有个同伴,”原非的声音在空旷房间里带着一点点回音,“我们一起在烂泥里打滚,在尸群里逃命。我们约定,不管谁落了难,另一个只要还有一口气,爬也得爬过去救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语气透着近乎温柔的平静:“他救过我几次,差点把命搭上。我也捞过他几回,同样九死一生。就这么着你拉我一把,我拽你一下,我们在末日里磕磕绊绊苟了很长一段时间。”

    吴斯扬依旧闭着眼,但呼吸的频率似乎微微变了。

    原非看着他,缓缓说道:“吴斯扬,你可能不信,觉得我在胡说八道,但那个和我互相搀扶着的同伴就是你。”

    话音落下,停尸房里再次陷入寂静。

    吴斯扬沉默两秒,忽然睁开眼睛,侧过头,用一种极其古怪又有点想笑的表情看着原非,哑着嗓子说:“我先说一句啊,少年你这段话,怎么听着那么像个爱情故事?”

    原非愣了一下,随即,一种久违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扯开嘴角笑了起来,结果可想而知,笑声牵动了他的伤口,他痛苦地倒吸一口冷气。

    能想象到他那副疼得龇牙咧嘴的滑稽表情,吴斯扬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结果同样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哎呀一声,嘟囔道:“真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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