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示意她慎言。
不要钱没拿到,自己栽个大跟头。
堂内,书吏已备好纸笔,何余跟在崔元灏身后踏入公堂,目光扫过桌案后的录供人时,脚步一顿。
“唉,沈徽你怎么……”
已经端坐上方的崔元灏打断道,“说吧,从你昨日离开回春堂,详述经过,不得有任何遗漏隐瞒。”
何余沉默着,看着崔元灏脸色,心里有点发虚,但事已至此只能嘴硬到底,她硬着头皮道,“昨日去给青杏街的王婆婆送药,送完药看天色还早就……就想着透透气。”
她顿了顿,偷偷觑了一眼崔元灏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只得继续往下说。
“最近城里事儿多,流言蜚语也多,不也不少是关于我的,前些日子在药堂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是不知道。”
“昨日送药,瞧见路人指指点点,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就是憋得心里发慌,就想去城外走走,散散心,走着走着,就看到一大片油菜花,开得金灿灿的,特别好看,我就多呆了会。”
“后来呢?”
崔元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后来天黑了,刚想往回赶就看一辆慌不择路的马车,一不留神侧翻在油菜田。”
“他们离我不远,我心中害怕,就不停往深处走,天黑路滑,摔了好几跤那时我是又冷又怕,好不容易挨到天蒙蒙亮,才一瘸一拐地找路回来。”
她说到后面,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委屈和后怕,这倒不全是装的,昨夜的经历确实让她心有余悸。
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两个罪魁祸首,现如今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市侩啊。
“该说的都说了。”
崔元灏沉默地看着她,堂内一时寂静,只有沈徽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何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要是全部假话崔元灏不是傻瓜,段然是不会信的,所以她选择真假参半。
加一丢丢真情实感。
良久,崔元灏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淡,“既然如此,画押吧。”
沈徽将录好的口供无声地递至她面前,何余迅速浏览一遍,确认与自己所述无误,提笔签下名字,按上手印。
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她那番话虽然带着真情实感,但她不信崔元灏就这么信了,不追究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崔元灏收起供词,神色稍霁,目光在她与一旁的何瑾身上一扫而过,淡淡道,“已近正午,一同吃个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