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无头谜(十四)
。”

    堂外惊雷炸响,雨点噼啪打在青石板上,没晴几日的江州又开始下雨,赵五哥的声音混着雨声,显得格外凄惶。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堂外围观的百姓顿时骚动起来,几个挤在前头的婆子交头接耳。

    “哟,这是要翻供啊?”

    “早听说这赵五哥是个怂包,果然扛不住大刑。”

    “就府衙的酷刑有几个能抗住。”

    “肃静。”

    崔元灏重重拍下惊堂木,堂内外顿时一静。

    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湿了最前排看客的衣摆,买炊饼的老汉慌忙往后躲,不小心踩后面宋荷华的鞋子,“要死啊,挤什么挤。”

    捕役们的水火棍整齐跺地,有小孩骑在父亲脖子上看得正起劲,被这声响吓得哇地哭出来,立刻被自家娘亲捂住了嘴。

    赵五哥的供词断断续续飘出门外,崔元灏轻叩案桌,雨声渐密中听完了赵五哥的供述。

    “既如此,你且画押。”崔元灏将供状推至案前,赵五哥哆嗦着按下指印,衙门外看热闹的百姓已不散反多,油纸伞下传来零星议论。

    “有意思了,接下来就是审沈迁了。”

    “听说他石块硬骨头到现在还没招认。”

    惊堂木再响,沈迁被押进来。

    他模样挺狼狈,囚衣上沾着污渍,浑身是密密麻麻的鞭痕,可眼神却还很锐利,被押到堂下后,抬头直直盯着崔元灏。

    “沈迁。”崔元灏手指点了点刚呈上来的证物,“这些从王二家里搜出的金银首饰,你认识吗?”

    沈迁瞳孔一缩,这些都是薄越香离家时带走的东西。

    看来王二还没来得及用这些东西,就被赵五哥杀了。

    “你之前说湘河里的女尸是薄氏,”崔元灏的声音突然变厉,“那你知不知道,她的随身财物全在王二家?”

    外面突然炸响一声惊雷,光线下,沈迁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堂外的百姓顿时一片抽气声,有人低声说,“乖乖,这是要审出大案。”

    崔元灏慢慢站起来,走到沈迁跟前,低下头看着这个不屑一顾的犯人。

    “十七年的夫妻啊。”他说话速度不算快,像是钝刀子割肉,“认不得发妻尸身尚可说是河水泡胀,难不成连主人赏赐的死物也要用时间太久记不清为借口吗?”

    他走到案前一拍案,惊得原本气定神闲的沈迁浑身一抖,“本官倒要问问,你们当年离府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雨幕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不由自主想起离京那夜,沈府后门的灯笼在雪地里映出的红光,以及对主子的承诺。

    “听闻你们是在盛京成的亲。”崔元灏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本官特意调取婚书。”

    他故意停顿,看着沈迁逐渐苍白的面孔,语气平静道,“你猜本官发现了什么?”

    沈迁脑海中炸响主子冰冷的声音,管不住舌头就永远别开口,这声音时时刻刻萦绕在心头,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绝望的疯狂,“小的认罪,小的全部交代。”

    “薄氏与王二苟合,偷了小人全部身家与他私奔……小的买凶杀人,可那杀手蠢如猪杀错了人。”

    沈迁语无伦次地说着,以头抢地,撞得额角鲜血淋漓。

    “大人,小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在地板上汇成刺目的红,堂外雨声或急或缓。

    崔元灏睥睨着他,一言不发。

    沈徽说过沈迁与薄氏早早分房而眠,两人年纪不大,薄氏寻王二排解寂寞,沈迁处苛待儿子倒是没其他绯言,年轻气盛的男人怎么会没欲望。

    不正常。

    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果真是查到点东西,沈迁之前竟然是沈尚书府上的仆人,后因夜半与婢子幽会被发现后送进宫阉割为寺人。

    本来是要在宫里待一辈子,又因为救了沈尚书的唯一儿子被重新带回沈家。

    同时也得知自那一夜风流后他竟有了儿子,沈尚书记着恩情,于是乎给了他们一笔钱准许他们回家享受天伦之乐。

    今日只是稍带提了一下,他如临大敌。

    沈迁倒是对主子忠心耿耿。

    案情基本已经明了,只剩下薄氏命案无人承认,对于这个已经有了大概推断,那只有谢琳琅的头颅去向,他问道,“谢氏头颅在哪儿。”

    沈迁失去精气神瘫软在地,“在后院,与那名杀手埋在一块。”

    “你把杀手杀了?”

    “杀错人自然不能给钱……但那杀手却不依不饶,情急之下给他毒杀了他,连着那个无名头颅一起埋在后院。”

    “来人,押下去。”

    崔元灏挥了挥手,看着沈迁被拖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堂外雨势渐大,百姓们撑着伞渐渐散去,但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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