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
看着完全湿透的医书纵使何余再理智也有些把持不住,她打开房门,看着廊下的宋荷华,怒喊,“你以后不许进我房间,不许动我东西。”
没等宋荷华反应过来,砰一下把门关上,连带着窗户全部锁上。
“我是娘,是你仇人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少你吃,少你喝。”何余坐在屋里,靠着窗,屋外宋荷华疯狂拍门,“你个白眼狼,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倒好翅膀硬了,想飞了。”
“我告诉你没门儿,只要我活着一日,就永远不许你做出格的事儿。”
屋里恢复久违的平静,何余撑着头,脑仁要炸了。
天呐,她穿越过来的意义是遇见这些,宁可选择死亡。
何余抿着嘴,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她想爸妈,想朋友,想以前的生活。
没事吃换什么口味,吃什么白切走地鸡,明明妈妈擀的面很好吃啊。
她捶了捶额头,似是想要把自己砸晕过去。
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场梦。
枯燥泛黄的头发贴着她面颊,雨水顺着脖子钻进衣领。
冷静好久,何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湿衣裳。
烧热水必须得去厨房,但此时此刻她有点不想去。
她打算先把湿衣服换下来,门口响起轻而缓的敲门声。
只响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何余迟疑片刻,走到门口,把门轻轻打开一点,从缝里往外看。
屋外没人,但门口放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水。
何余面无表情把水拎进来。
关上门后,她看着热水没丝毫欣喜。
真是奇怪,像她身上这件衣服似的。
沉默半天,还是决定先收拾自己,要是冻出毛病难受的是自己。
她后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不能病了。
雨水渐大,浅色黄泥地染深,檐下宋荷华倚着墙根,手里拿着水瓢,看见何琰慢悠悠走来,她快步上前抓住他袖子,“怎么样?”
“拿进去了。”何琰无奈,“以后能不能别让我干,何余凶得很,她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
何余那两句河东狮吼,可把他吓一跳,他本想告状杀杀她的气焰,谁能想到他娘对何余学医这事儿激动成这样。
何余也是分毫不让。
他是真的怕何余冲出来把热水浇在他身上,毕竟她疯起来不管不顾。
宋荷华无视何琰抱怨,把水瓢往水缸一扔,端起手旁的饭菜,塞进何琰手里,“快去,把这饭菜给她端过去。”
“不去。”何琰把饭菜放到一旁,“肚子饿了会出来吃,别太惯着,当心上房揭瓦。”
“他是你姐姐。”
“我可没她这样的姐姐。”何琰难掩不屑,“我只认大姐,她待我好,会给我买栗子糕吃。”
“我去找大姐,这饭要么你自己送,要么就让她饿着,一餐不吃也死不了。”
“别去了,她回府衙了。”何三水慢慢悠悠从旁的小屋走出来,他把饭菜递到他面前,又掏出十文钱塞进他手里,“快送去。”
何琰想问何瑾什么时候走的,但看到手里钱,嘻滋滋接过饭,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人走远后,宋荷华疑惑问,“不是明日走吗?”
何三水凝视着瓢泼大雨,缓缓开口。
“听说是因为从湘河里冲上来一具女尸。”